，真正坐在這間屋里分我家骨頭的人，就是他。
我爸祁柏年進門時，先看了我一眼。
他沒問發生什么，只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坐到我身邊。
這一個動作讓我鼻根發酸。
上一世我把他逼到低頭，逼他為了我的婚事去**賠笑。他明明看出不對，卻因為我一句“我想娶她”，把所有難聽話咽了回去。
現在他坐在我旁邊，手掌搭在膝上，沒有替我開口。
他在等我自己站起來。
溫崇山先笑了。
“硯州啊，年輕人有點誤會正常。今天這么多客人，別讓外面看笑話。你和知予的事，是兩家的喜事，別被不知道哪來的東西挑撥了。”
他說話時，佛珠撞在一起，噠、噠、噠。
以前我以為那是沉穩。
現在聽著，像算盤。
我拿起U盤，**休息室角落的電腦。
溫知予猛地往前一步。
“祁硯州。”
我回頭。
她的眼眶已經紅了，眼神卻不是委屈，是警告。
“你真要在今天這樣對我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還什么都沒做。”
她的呼吸卡住。
電腦屏幕亮起，文件夾彈出來。里面只有幾個表格，名字很普通，普通到像是隨手存的。
《禮品清單》。
《酒店確認》。
《新廠預付款》。
紀既白終于站直了。
我點開最后一個表格。
一行行金額鋪開，祁家預付貨款、**周轉賬戶、紀既白名下工作室的收款記錄，時間從三個月前排到昨天晚上。
溫崇山臉上的笑沒掛住。
沈曼青往前半步，又被溫知予伸手攔住。
她盯著屏幕，聲音低得發啞。
“這個表是假的。”
“哪一行假？”我問。
房間里沒人說話。
空調風從頭頂吹下來，紙質流程單在桌邊輕輕掀動。上一世那張流程單上，十二點十分是雙方家長講話，十二點二十是敬酒，十二點三十是聯營協議合影。
我就是在十二點二十接了紀既白那杯酒。
后來他們說我喝多了，簽字時意識不清，但簽名是真的。
現在時間十一點四十六。
還來得及。
溫知予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她已經把那點慌壓下去了。
“硯州，你先聽我說。”
她蹲到我面前，像從前每次吵架那樣仰頭看我。
這個姿勢她用得很好。
她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