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空氣像被撕裂，林曼茹尖銳的嗓音撞在墻壁上。
我一腳踹開磨砂門。身后傳來茶杯摔碎的脆響，玻璃碴子濺了一地。

回到工位，我扯過一個紙箱，把幾份屬于我的私人名片和兩支鋼筆扔進去。
辦公區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送風聲。周圍幾十個員工全都埋著頭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，視線卻時不時地往我這里瞟。
“喲，沈總這就收拾鋪蓋走人了？”
陸子裴不知什么時候靠在了玻璃隔斷上，手里把玩著保時捷的車鑰匙，金屬扣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壓低聲音，湊到我耳邊：“早點滾對誰都好。不怕告訴你，接下來整個跨境盤子都由我接手。你******，真把自己當老板了？”
我想一拳砸斷他的鼻梁，拳頭握緊的瞬間，骨節發出咔咔的摩擦聲。但下一秒，我松開了手。
“那是你運氣好。”我把紙箱抱在胸前，眼睛盯著他的瞳孔，“這個盤子，你可得接穩了。”
抱著紙箱走進電梯，失重感扯動著我的五臟六腑。
我叫沈硯，在林曼茹眼里，我是個沒日沒夜跑工廠的苦力。
但她永遠不會知道一個底牌。當年開拓海外市場時，外國佬根本不認林曼茹那家剛剛注冊的空殼公司。為了拿下那幾個核心的國際**權，我動用了家族留給我的最后一筆人脈，用我個人在開曼群島注冊的離岸公司簽下了所有的“底價白名單”。
林曼茹現在的百億盤子，不過是長在我名下授權書上的一株寄生植物。
只要我掐斷養分，這棵樹明天就會枯死。
走出大廈，天空陰沉得像一塊臟抹布，細雨打在紙箱上，留下一個個圓形的黑斑。
我坐進那輛二手**里，車門反鎖，隔絕了外面的車流聲。
從懷里掏出另一個屏幕已經磨花的老舊手機，按下那個長途號碼。
嘟音只響了半聲就被接起。
“周哥。”我盯著擋風玻璃上的雨刷，“停掉曼茹貿易所有的接口。告訴江浙那邊的工廠，出貨白名單作廢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清脆聲：“終于舍得掀桌子了？那幫吸血鬼在你頭上**拉了三年，我早說該弄死他們。”
“現在弄也不遲。”我降下半截車窗，冷風灌進領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