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？”
陸子裴不知道什么時候端著酒杯走過來，锃亮的尖頭皮鞋踢了踢我的折疊椅腳。他居高臨下地晃著杯里的酒液，金色的光斑打在他那張敷滿粉底的臉上。
“兩千二不少了，夠沈總買幾件像樣的西裝，免得走出去丟我們曼茹的臉。”
我想把手里的紙條砸在他臉上，手腕剛抬起，又生生壓了下去。
腮幫子的肌肉繃緊到發酸，我咽下一口帶著鐵銹味的唾沫，一言不發地站起身。椅子被大腿撞翻，砸在紅毯上發出一聲悶響。我轉身走向大門，身后的哄笑聲被厚重的玻璃門徹底隔絕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磨砂玻璃門被我推開。
林曼茹靠在老板椅上，雙腿交疊，修長的高跟鞋尖挑著空氣。陸子裴站在她身后，雙手堂而皇之地搭在她的肩膀上**。
“坐。”林曼茹下巴微抬，隨手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辦公桌邊緣。
“你的續約合同。公司不虧待功臣，底薪給你漲到三千五。提成按老規矩走。”
我翻開合同，指尖在紙面上劃過，直接翻到第八頁。
****，極其扎眼。
競業限制條款：離職后三年內不得從事任何跨境相關工作。
違約金：五百萬元整。
“怎么？嫌少？”林曼茹看我沒動筆，修剪精致的眉毛擰到一起。她涂著丹蔻的指甲用力敲擊桌面，發出噠噠的響聲，“沈硯，做人要知足。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大學生，要不是我給你提供這個平臺，你能碰得到過億的項目？簽了它，明年我讓財務給你湊個整，發五千。”
陸子裴在后面陰陽怪氣地搭腔：“曼茹就是太心軟了。這種只會干苦力的人，外面一抓一大把。沈哥，做人得有良心，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胃酸涌上喉嚨。我看著眼前這對男女，突然笑出聲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林曼茹猛地坐直身子。
我從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張揉皺的工資條，掌心用力壓平上面的褶皺。接著，我把工資條覆在那份競業協議上，手指點著桌面，一點一點推回到林曼茹的眼皮底下。
“這合同，你還是留著給你司機簽吧。”
我轉過身，連一絲停頓都沒有。
“沈硯！你今天敢邁出這個門，以后在這個行業里，我讓你飯都吃不上一口！”
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