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破產后,我那十年的廢蘭盆藏著億萬家底
結婚十年,我成了一臺行走的提款機。
每年大年初五,我都會準時把十萬現金裝進牛皮紙袋,雙手遞到岳父沈建國面前。
十年,一百萬。
一分不少。
沈建國每次都瞇著眼,慢悠悠把錢塞進抽屜,然后從陽臺端出一盆瘦得跟鬼似的蘭花,塞到我懷里。
“陸遠啊,這是建蘭素冠荷鼎,養好了值錢。”
“爸有心了。”
我說這話的時候,懷里那盆草正往下掉葉子。
十年,我收了十盆這樣的“值錢貨”。
沒一盆活過半年。
我老婆沈清薇一次都沒替我說過話。
她只在飯桌上夾一筷子糖醋排骨,淡淡來一句:“我爸是蘭花協會的副會長,送你是抬舉你。”
抬舉。
這兩個字我嚼了十年,嚼出一嘴鐵銹味。
今年第十一次上門,我沒帶錢。
因為我沒有了。
三個月前,我名下那家小型建材公司被上游卷款跑路拖垮,負債四百二十萬,賬戶凍結,車子查封。
我坐在沈家客廳的紅木沙發上,手心全是汗。
沈建國翹著二郎腿,端著紫砂壺,慢悠悠品茶。
“今年的孝心,沒帶?”
“爸,公司出事了,我……”
“出事?”他冷笑,“男人嘛,總得扛。”
“我扛不動了,想跟您周轉五十萬,一年之內連本帶息還上。”
沈建國放下茶壺。
“陸遠,你聽清楚。”
“我沈家的錢,是給清薇的嫁妝錢,不是給你填窟窿的。”
沈清薇就坐在我旁邊,低頭剝橘子,一瓣都沒遞給我。
“清薇。”我叫她。
“爸說得對。”她頭也不抬,“你的爛攤子自己收拾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胃里發酸。
臨走前,沈建國照例從陽臺端出今年的蘭花。
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葉子黃了三片。
“拿著,這盆下山老頭草,好好養。”
我抱著花盆,走出沈家那棟三百平的大平層。
電梯里,我盯著這盆爛草,忽然想笑。
十年。
一百萬。
換十盆死草。
我把花盆往墻角一放,想扔進垃圾道。
手伸到一半,又收了回來。
算了。
給隔壁張嬸吧。
她上次還說想養盆花。
張嬸是我租的這個老小區唯一跟我說過話的人。
我破產后從別墅搬到這個三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