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算靠譜——上個月她家廚房下水道堵了，是陳末去通的，沒收錢。
"小陳是吧？我跟你說，"王姐壓低了點聲音，但壓得有限，依然能讓半個辦公室聽見，"我家樓上，502那個老**，連續一個禮拜了，每天晚上兩點鐘，準時敲墻。"
"敲墻？"
"敲墻！"王姐用手背拍了拍桌子，"咚咚咚，咚咚咚，跟發電報似的。我一開始以為是水管，后來發現不是——水管沒那個節奏。我上去敲過門，她不開。昨天晚上我實在受不了了，兩點十分沖上去，拍門拍了五分鐘，她開了。"
陳末等著她往下說。
王姐深吸一口氣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——有憤怒，但憤怒底下壓著點別的東西，像是某種說不清的不安。
"她開門的時候，屋里沒開燈。走廊燈照進去，我就看見她站在門后面，穿著睡衣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——大半夜的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。我問她敲什么敲，她看著我，特別平靜，說了一句話。"
"說什么？"
"她說：我在回應。"
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。老周的計算器不響了。
"回應什么？"陳末問。
"我問了啊！我說你回應什么？她就不說話了，就那么看著我。那個眼神——"王姐打了個寒噤，不是夸張的那種，是真的肩膀抖了一下，"小陳，我跟你說，我賣菜賣了二十年，什么人沒見過，但那個老**的眼神，我形容不出來。她不是在看你，她是在看你后面的什么東西。"
張叔在門口把煙斗磕滅了，站起來，往屋里走了兩步。他沒說話，但陳末注意到他皺了一下眉。
"你們物業得管，"王姐緩過勁來，嗓門又恢復了，"我白天四點就要起來去**市場拉菜，晚上十點才能收攤，一天就睡那么五六個小時，她再這么敲下去，我這日子沒法過了。"
陳末點了點頭："我去看看。"
"現在就去？"
"現在就去。"
王姐的表情松了一點，拎起菜袋子，把滾出來的蔥塞回去："那我跟你一塊兒上去。"
"不用，您先回去，我自己去就行。"
王姐猶豫了一下，大概是不太放心，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："小陳，你注意點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