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你。但我現在真沒辦法了。子軒今年大三，學費還欠著學校的。我要是輸了這場官司，他學費都沒著落。"
我看著他。
"顧子軒不是我弟弟。"
"他什么時候成了我弟弟？"
"你給他當了十年的爸，也沒見你給我當過一天。"
他愣在原地，嘴動了動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我轉身走向門口。
"案子的事，我會安排人聯系你。"
走出接待室，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。
十年前從那扇家門被推出去的時候，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跟他有任何交集。
沒想到再見面，是他坐在我的律所里，向我求助。
小周小跑過來。
"顧律師，三號接待室的那位客戶說——他不走，非要等你回來。"
我頭也沒回。
"讓他等著。"
《》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辦公室剛打開電腦，小周又來敲門了。
她的表情比昨天更為難。
"顧律師，那個姓顧的案子，昨天已經分給劉律師了。但今天一大早又來了個女的，非要把案子還回你手上。"
"哪個女的？"
"說是**的……愛人。"
蔣麗華。
十年了。
上一次見她，是在我爸那個老房子里。
她坐在我曾經住的房間門口，對我說，你和**一樣，一輩子就是給人干粗活的命。
"讓她進來。"
門推開，一股香水味先進來的。
蔣麗華穿了件緊身的紅色連衣裙，腳下是一雙綁帶高跟鞋，胳膊上挎著個仿牌皮包，下巴抬得比誰都高。
她四下瞟了一圈我的辦公室。
"呦，這就是澤誠律所啊。也沒比我家客廳大多少嘛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沒動。
"有事？"
她一**坐下，翹起腿，語氣理直氣壯。
"**昨晚回去跟我說了。說你在大律所上班，現在是律師了，挺有出息。"
她笑了一下。
"你看，當年我就說你這孩子挺機靈的。"
當年她說的原話是"你這輩子也就配給人端盤子端到老"。
但無所謂了。
"你來律所，是為了我爸的案子？"
"對呀。一家人嘛，**有難處，你這個當女兒的，不得幫幫忙？"
"案子已經分給其他律師了。"
"那不行。"她手掌往桌面一拍，"**說了，就要你來辦。別人他信不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