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
我沒再多說，直接走向三號接待室。
推開門的那一瞬間，一股劣質煙味撲面而來。
他比十年前老了太多。
頭發白了大半，臉上皺紋一道接一道，穿了件起球的深灰色夾克，左手夾著根煙，右手不停搓膝蓋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下意識抬頭。
兩個人對上目光的那一刻，他手里的煙差點抖落在地。
"小滿？"
我站在門口看著他。
"你怎么……你在這兒上班？"
我拉開對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"說說你的案子吧。"
《》
他半天沒緩過來。
來回看我，像是要確認我是不是真人。
"你什么時候……你現在是律師了？"
"嗯。"
"哪個大學畢業的？"
"你不用管這些。"我打斷他，翻開手里的卷宗，"說案子。"
他總算把注意力挪回來，斷斷續續地講。
裝修公司接了一套大平層的全屋翻新工程，干到一半，衛生間防水層出了問題，業主的實木地板全泡了。
對方要求全額賠償，加上誤工費、精神損失費，總共四十七萬。
"公司賬上還有多少錢？"
他看了我一眼，不太想開口。
"三萬出頭。"
我點了下頭。
"其他資產呢？車，房子？"
他不吭聲了。
"房子在你名下還是蔣麗華名下？"
聽到這個名字，他明顯一愣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她——"
"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?；卮鹞业膯栴}。"
沉默了幾秒。
"房子寫的是她的名字。"
"車呢？"
"也是她的。"
"那你自己名下還有什么？"
他搓了搓手。
"就這個公司。"
我看著面前這個一無所有的男人。
十年前，他覺得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錢都是虧本買賣。
十年后，他把自己熬成了這副德行。
我沒忍住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"你笑什么？"他有點急了，"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？"
"我沒說這話。"
我合上卷宗站起來。
"案子我看過了，給你安排其他律師跟進。"
他騰地站起來。
"你不管我？你親爹被人告了，你不管？"
"律所有的是律師，每個都比我合適。"
"我不找別人，就找你。"
他嗓子劈了，壓低了聲音。
"小滿，當年的事我知道……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