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：
我被直播公司下了最后通牒。
深夜，我對著三個觀眾的直播間強顏歡笑。
手機彈出主管微信：“周尋，下周數據再墊底，直接走人。”
我崩潰了，手機摔在桌面，鏡頭翻轉，意外對準了身后墻上外婆的照片——她穿著旗袍，在社區文藝匯演上神采飛揚。
一條彈幕飄過：“后面那阿姨的衣服……有點東西，賣嗎？”
我盯著照片，一個荒誕的念頭竄出來。
我對著鏡頭，一字一句：“不賣。但我帶你們去見她本人。”
“敢不敢看更‘野’的？”
正文：
凌晨一點二十七分。

上海某個老舊小區出租屋里，手機支架上的補光燈，是唯一亮得刺眼的光源。光圈打在周尋臉上，能看清她眼下用厚厚遮瑕都沒能完全蓋住的青黑，和嘴角那抹練習了千百次、弧度精準卻毫無生氣的“職業微笑”。

“寶寶們，這款焦糖色的羊絨毛衣，真的是秋冬必備單品哦，質感超級軟糯，貼身穿一點都不會扎……”

她的聲音甜得發膩，眼神卻空洞地掠過手機屏幕上方的實時在線人數。

3人。

其中一個ID很眼熟，是平臺為了防止主播對著空氣說話太難堪而分配的“僵尸粉”機器人。另外兩個，頭像灰著，一動不動，也不知道是真人在掛機，還是另外的機器人。

胃部傳來熟悉的灼痛感。她今天只啃了一個冷掉的三明治，喝了三杯黑咖啡。不是不餓，是沒時間，也不敢吃——怕水腫，怕在鏡頭前顯得不夠“精致”。

就在她準備拿起毛衣，再***毫無新意的展示時，手機屏幕頂端，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，像一把冰冷的**，猝不及防地扎進她強撐的表演里。

主管-李莉：周尋，本周數據我又看了一遍，還是全組墊底。下個月公司有優化指標，你心里有點數。最后一周，再沒起色，你自己提交離職申請吧，別弄得太難看。

字很小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，精準地刺穿視網膜，釘進她緊繃的神經末梢。

優化。墊底。離職申請。

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，甜膩的解說詞戛然而止。補光燈的光線忽然變得像探照燈，照得她無處可藏。那三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