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的苦，絕望的澀。

夢境閃回。

大學教室，男生遞紙條：“做我女朋友吧。”女生臉紅寫“好”。

出租屋，兩人分吃一碗泡面。女生把雞蛋夾給他，他說“以后賺錢了天天給你加兩個蛋”。

婚禮現場，他給她戴戒指，手在抖。她笑中帶淚。

產房外，他抱新生女兒哭得像孩子。她虛弱笑：“丑死了。”

畫面溫馨如老電影。

然后急轉直下。

他開始晚歸。身上有陌生香水味。手機設密碼。***錢少了。

女生在廚房切菜，眼淚掉進菜里。她抹掉，繼續切。孩子哭，她跑去哄，菜糊了。

阿織嘗到眼淚混焦糊的味道。

夢回客廳。婚紗照開始褪色。女生的白紗變灰，男生的西裝變黑，最后兩人臉都模糊了。

“房子歸我。”男生轉身，表情像談生意，“存款也是。孩子你帶，撫養費我按最低給。還有，你名下信用卡欠十二萬，你自己還。”

女生愣住：“那張卡……不是你在用嗎？”

“是你名字辦的。”男生說，“法律上，是你的債。”

“可是……那是給**看病……”

“證據呢？”

女生張嘴，發不出聲。她看著他，像看陌生人。

阿織嘗到心碎的聲音——不是“啪”，是“滋啦”，像布被慢慢撕開。

夢最后，女生站在空蕩客廳。婚紗照掉地上，玻璃碎了，裂痕從兩人中間劈開。

她蹲下撿玻璃。手被劃破，流血，但感覺不到疼。

她抬頭看虛空，輕聲問：“我到底做錯了什么？”

“我好好做飯，好好帶孩子，好好把這個家撐起來……”

“為什么最后，是我錯了？”

阿織吃完這份“被背叛的付出”。味道難以下咽：甜的回憶，苦的現實，滿嘴玻璃渣的刺痛。

她退出前看了一眼現實。

女生睡狹窄出租屋，床上堆沒疊的衣服。枕邊是孩子作業本，有老師批的“家長請簽字”，但她累得忘了簽。

手機亮著，是銀行催款短信。

阿織飄出窗外。

天快亮了，城市睡了七分。

她覺得今晚嘗到的情緒，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沉重。

這個人，把最好年華、所有信任、毫無保留的付出，都給了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