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這家網站比我更了解我的身體。眼睛盯著屏幕，越想越覺得后腦勺發涼。
連夜去了醫院。托關系加急做的增強CT。放射科的燈很亮，值班醫生看著我，把片子舉起來，指著右腎下極那塊指甲蓋大小的灰影。
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剛剛才發現。”我說。
“囊腫不大，暫時不用處理。”他把片子放進燈箱，“但你之前體檢醫院給的報告里確實沒寫這一條。”
“為什么他們有？”我問。
醫生沒有回答我。他只是把片子收起來，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一種職業性的沉默。
走出醫院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半，天邊開始泛出一種臟兮兮的灰白。我站在醫院門口，看著手機上各家三甲醫院的掛號頁面，手指頭劃來劃去，不知道該找誰。然后我回到家，躺在那張從宜家買的兩米寬板床上，對著天花板想了一件事——我該報警，還是該先截圖發朋友圈。
然后我選了第三條路。
我給趙照發了條消息：“你認識搞數據安全的人嗎？”
趙照是我前同事，兩年前從大廠離職，去了**一家做區塊鏈的創業公司。他離職那天請我吃了頓散伙飯，他喝多了，在**店門口蹲了很久，眼圈紅紅的，最后他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說，等公司A輪了，就挖你過來。后來公司死在了天使輪。
他凌晨回復的速度比他寫代碼快十倍：“你攤上事了？”
“我好像被放上了一個暗網市場。”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打，“他們把我身上的零部件拆開來在賣。”
他發了一個兩秒的語音，空白，只有呼吸聲。十分鐘后，他出現在我家門口，風衣扣子系錯了一顆。
我把那個網站給他看。他沒有像正常人一樣先驚呼“這怎么可能”，而是立刻翻查了頁面源代碼。他咬著一支煙，煙沒點，在他嘴里轉來轉去，手指在筆記本自帶鍵盤上敲出的速度比做述職報告那會兒快了太多。
查了十分鐘，他把煙從嘴里拿下來。
“你的價格比同類商品高了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謝謝，”我說，“你真會安慰人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指著屏幕上“VIP競拍區”的標簽，“你知道這家平臺上VIP意味著什么嗎？不是你的器官特別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