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只是雙手交叉，輕輕抵在桌面，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那是她曾經癡迷的笑容，克制、溫柔、內斂，藏著運籌帷幄的掌控感。如今看來，只剩冰冷的漠然。
“好。”他言簡意賅，語氣平淡無波，“需要我幫你叫搬家公司嗎？”
沒有爭執，沒有糾纏，沒有崩潰。哪怕被直白戳破控制欲，他依舊維持著完美人設，體面到近乎**。
那一刻，林淺渾身發冷，寒意浸透骨血。她曾預想過無數種分手場面，歇斯底里的爭吵、卑微不舍的挽留、憤怒直白的指責，可唯獨沒有料到這般平靜。
顧森就像一面打磨精致的鏡子。你展露歡喜，它反射溫柔；你流露悲傷，它反射悲憫；你決絕離開，它便平靜目送。永遠沒有破綻，永遠情緒穩定，永遠不會失控。
那些深夜里耐心的傾聽、精準的共情、溫柔的陪伴，從來都不是靈魂契合的共鳴。本質上，只是一場漫長且隱秘的精神試錯。
他耐心試探她的情緒底線，觀測她的性格軟肋，記錄她的情緒起伏，冷靜測算她崩塌與屈服的臨界點。
人心隔肚皮。肚皮之后，從不是滾燙真心，而是一臺精密運轉、毫無溫度的觀測儀器。
第二章 狩獵場
分手后的第一周，林淺深陷泥沼，過得一塌糊涂。
她搬進一間狹小簡陋的出租屋，墻面泛著清冷的白，家具陳舊，空間逼仄。窗外常年不見充足陽光，陰沉的天色壓在樓頂，潮濕的空氣裹著淡淡的霉味。屋內沒有精致擺件，沒有恒溫香氛，只有最直白、粗糙的人間煙火氣。
電腦屏幕長久停留在空白文檔頁面，光標不停閃爍，刺眼又磨人。她指尖懸在鍵盤上方，半天敲不出一個字。曾經流暢細膩的文筆、清晰縝密的代碼邏輯，盡數消散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患上了難以自愈的“顧森后遺癥”。
樓道傳來輕微的開門聲響，她便會下意識繃緊神經，心跳驟然加速；手機彈出微信紅點，指尖會不受控制地顫抖，本能地以為是他發來的消息；哪怕只是聞到相似的木質冷香，都能瞬間勾起心底壓抑的恐慌。
她習慣了被精準照顧、被細致揣摩、被無縫貼合，如今驟然抽離，只剩無邊無際的空洞與失重。
人最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