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年益壽，泡水喝能治百病。
太爺爺餓瘋了，當場就想掰一塊下來。
但我爺爺攔住了他。
"爹，這東西不對勁。你看它那紋路，像不像人臉？"
太爺爺仔細一看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那些紋路確實在緩緩蠕動，隱約組成了一張似笑非笑的人臉。
但饑餓戰勝了恐懼。
太爺爺用隨身的柴刀，切下了一小塊。
那東西被切的瞬間，整個山洞里響起了一聲悶哼。不是風聲，不是回音，就是一聲實實在在的、像人被割了肉一樣的悶哼。
太爺爺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但那塊肉，他沒扔。
回家后，太爺爺把那塊肉剁碎了，混在野菜湯里煮了。
全家人喝了那鍋湯。
第二天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。
太爺爺的鹵肉攤子前排起了長隊。
鎮上的人像是被什么牽引著，一個個走到攤子前，說聞到了一股從沒聞過的香味。
太爺爺的鹵肉手藝沒變，配方沒變，但所有人都說，味道變了。
變得讓人吃了還想吃，一天不吃就渾身難受。
生意一下子爆了。
一個月后，太爺爺在鎮上盤下了一間鋪面。
三個月后，鋪面擴成了兩間。
一年后，"萬山記"的招牌掛了出去。
但太爺爺的身體開始出問題了。
他才四十出頭，頭發全白了。牙齒一顆接一顆地掉，皮膚變得蠟黃松弛，像是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。
而那塊被切走一角的肉太歲，太爺爺沒舍得扔。
他把它養在了后廚地下室的一口大缸里。
用什么養的？
用血。
每天殺豬宰羊放出來的鮮血，都要先舀一碗倒進缸里。
那東西喝了血，就長。
從拳頭大，長到了西瓜大。
從西瓜大，長到了磨盤大。
太爺爺五十二歲就死了。死的時候瘦得像一把干柴，眼窩深陷，嘴唇發黑。
大夫說是油盡燈枯。
但我爺爺知道，不是。
是那東西吸的。
第三章
太爺爺死后，萬山記傳到了我爺爺手里。
按理說，我爺爺應該把那口缸砸了，把那東西燒了。
但他沒有。
因為他試過。
太爺爺剛死那年，我爺爺年輕氣盛，不信邪。他趁著夜里，提了一桶汽油下了地下室。
他掀開缸蓋的那一刻，那東西動了。
它從缸里探出了一截，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