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個地方大概已經被翻了幾百遍。
“不管了，先去看看。”他對自己說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起了。把水和干糧裝好，檢查了輪胎氣壓和備胎，帶了兩桶備用汽油。GPS上標了幾個點，都是他認為有可能的區域——靠近已知散落區但又不在正中心，因為正中心大概率已經被翻爛了。
開車進**的感覺和在公路上完全不同。公路好歹有路，**上沒有路。車一離開最后一個有人煙的地方，四周就變成了另一種世界：天是藍的，地是灰黃的，地平線是一個完整的圓，你在圓的中心，永遠走不出去的那種感覺。
他按照GPS的指引開了兩個多小時，中間陷了一次沙。他下來用鏟子挖了二十分鐘，又墊了木板，折騰出一身汗才把車弄出來。這時候他才真正理解了網上那些帖子里說的“不要一個人進**”是什么意思。
到了目的地，他把車停好，拿出金屬探測儀開始走。
金屬探測儀在**上會一直響。不是因為到處都是金屬，而是因為**上有太多磁鐵礦和鐵質的巖石碎片，每一塊都會讓探測儀發出那種令人興奮的嗶嗶聲。第一天，他挖了大概五十多個坑。每一個坑里都是一塊普通的鐵礦石或者一塊沒用的廢鐵。太陽把他的脖子曬得**辣地疼，風吹起的沙子打在臉上像細針在扎。
下午五點多，他坐在一塊石頭上喝水，看了看四周。他已經在方圓兩公里的范圍內走了一整天，什么也沒找到。太陽開始往西邊落下去，整個**變成了一片暗紅色。
“第一天嘛，”他對自己說，“很正常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，這不正常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。書上寫的熔殼、氣印，在真正的野外根本沒那么明顯。那些照片里的隕石都拍得很漂亮，但現實中的鐵礦石看起來和隕石差不多——黑黑的、沉沉的、表面坑坑洼洼的。
第一趟**之行持續了七天。七天里他走了大概四十多公里的路線，挖了兩百多個坑，一無所獲。
回程的路上，哈弗H6的右前輪扎了一個釘子，他在路邊換了備胎，蹲在地上擰螺絲的時候，看見不遠處有一塊黑石頭。他跑過去撿起來——還是一塊鐵礦石。
他把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