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婚書從袖中取出，放到御案上。
皇帝看完，臉色陰得可怕。
蕭承珩撐著坐起：“三千兩？”
他的聲音還虛，卻帶著少年人的怒。
“他們拿三千兩賣我的救命恩人？”
皇帝看向我：“你想怎么處置？”
我說：“先留著。”
所有人都意外。
我低聲道：“沈家與玉珠案未必無關。我繼母這些年常往玉棠宮送藥枕香囊。她賣我賣得太急，像是怕我入宮。”
皇帝的眼神徹底冷了。
蕭承珩卻忽然伸手，扯了扯我的袖口。
我低頭。
他認真道：“以后沒人能賣你。”
我愣了愣。
他又補一句：“誰賣你，我買他全家入獄。”
殿中宮人齊齊低頭。
我忍不住笑。
“殿下少動氣，氣血一涌，我還得救你。”
蕭承珩立刻躺回去，乖得讓青枝都看傻了。
從那日起，宮里人私下傳開一句話。
三皇子病中誰都不聽，只聽沈姑娘。
皇帝怒時誰都勸不住，沈姑娘一句“陛下傷肝”，他便能坐下喝藥。
連禁軍巡夜見我，都要遠遠讓路，低聲問：“沈姑娘今日可冷？可要添炭？”
我被寵得像一盞所有人圍著護火的燈。
可我知道，燈越亮，陰影里的人越坐不住。
**章 玉棠宮的香
**日，皇后終于出手。
她沒有明著召我，而是在太后禮佛回宮那日，讓人把我堵在御花園。
“沈姑娘，太后娘娘聽聞你醫術高明，想請你去慈寧宮問話。”
來的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素秋。
她說請，身后卻跟著四個嬤嬤。
青枝立刻擋在我前面。
素秋笑道：“姑娘如今金貴，奴婢不敢碰。只是宮里有宮里的尊卑，太后召見，姑娘總不好拿三殿下病情推脫吧？”
我看了看天色。
蕭承珩半個時辰后要施針。
這是掐著時辰來的。
我問：“太后召我，可有鳳印手令？”
素秋臉色微僵：“太后口諭——”
“無手令，無陛下許可，我不離承明殿三十丈。”
嬤嬤上前一步：“沈姑娘太傲了些。”
她伸手來碰我肩。
我扣住她手腕，輕輕一按。
她慘叫跪地。
御花園來往宮人全停住。
素秋怒道：“你敢在宮中傷人！”
我淡淡道：“她沖撞三皇子主治醫女，若我手抖，殿下病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