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寸，他指尖立刻泛出黑青。
針入第二寸，榻邊銀盆里的清水結出薄霜。
針入第三寸，殿外忽然傳來瓷盞碎裂聲。
我回頭。
一個小宮女臉色慘白，端藥的手抖得不像話。
她袖口露出一截淡藍繡線。
那是玉棠宮的繡樣。
皇后所居。
我沒點破，只對皇帝說：“請陛下封殿。今日誰也不能走。”
皇帝目光一沉：“封。”
宮門轟然合上。
我繼續下針。
蕭承珩忽然睜眼，眼中全是血絲。他看見我，像從噩夢里掙出一點清明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救你的人。”
他虛弱地笑了一下：“那你可要救穩些。我若死了，父皇會難過。”
殿中有幾個宮女當場紅了眼。
我心口微動。
這位皇子病到如此，還先想著皇帝。
我按住他的腕：“別說話，省力氣寵我。”
蕭承珩怔住。
皇帝也怔了一下。
我面不改色：“殿下醒后若覺得欠我，就把宮里最好的藥材、最好的膳房、最軟的床、最聽話的人都撥給我。我治病費心，受不得委屈。”
蕭承珩咳著笑：“好。”
皇帝竟也笑了，眼底疲憊散開一點。
“聽見了嗎？從此承明殿上下，沈照晚說什么，就是什么。誰讓她受半點委屈，便是讓三皇子受委屈。”
秦鶴齡的頭低得更深。
皇后袖中的手攥緊。
而我把最后一**入蕭承珩眉心。
黑線退了半寸。

三皇子的命，暫時從**手里奪回來。
第三章 她要被寵
蕭承珩醒來的消息，不到半個時辰傳遍六宮。
皇帝當場賜我住進離承明殿最近的聽雪閣。
那是從前先帝最寵小公主時住過的地方，冬暖夏涼，院中有活水藥池，庫房連著御藥房。
掌事姑姑捧來鑰匙時，聲音恭敬得像捧圣旨。
“沈姑娘，陛下吩咐，聽雪閣不歸內務府轄，您缺什么直接開庫取。三殿下說姑娘愛清靜，院里只留八個心細的宮人。若誰多嘴，姑娘可直接打發。”
青枝被金甲衛從沈家接來時，眼睛都是腫的。
她一進門就要跪，我把她扶住。
掌事姑姑立刻遞來軟墊：“姑娘身邊的人也不必跪。陛下說了，沈姑娘在宮里養的是手，不是膝蓋。”
青枝呆住，半晌才小聲問我：“姑娘，我們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