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"龍"字。
我把紙條和名片拍了照，原樣放回去。
鎖屏的時候手沒發抖。
奇怪，發現自己被騙了五年，應該很難受才對。
但我坐在柜臺后面，腦子出奇地清醒。
可能是因為婆婆那碗***太刺眼了。
一個人裝了那么久的病，對著一碗***刮碗底的樣子，比任何狠話都傷人。
下午兩點，秀蘭推門進來買洗衣液。
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，在鎮上菜市場賣豆腐。
"聽說你婆婆住院了？嚴重不？"
"大夫說不太好。"
秀蘭放低聲音："鎮上有人說你婆婆是裝的，你別信那些閑話。"
我手里的洗衣液差點沒拿穩。
"誰說的？"
"張嬸唄，說她前天在醫院看見你婆婆在走廊上溜達，腿腳麻利得很，不像有病的樣子。"
我笑了笑。
"婆婆是胃上的病，腿腳當然沒事。"
"也對。"
秀蘭沒繼續追問，拎著洗衣液走了。
她走之后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街面。
張嬸看見了，鎮上其他人呢？
婆婆這場戲能瞞得住我，瞞得住整條街嗎？
晚上回到陳家老宅，陳浩沒在。
我進了他的書房。
說是書房，其實就是一間雜物間，里面一張桌子，滿地煙頭。
抽屜上了鎖，我用**捅了三分鐘，捅開了。
里面沒有書。
三張借條，不同日期，不同金額。
最大一筆，十八萬，借款人陳浩，出借人劉國勝。
月息五分。
利滾利，十八萬滾到現在該是多少。
我把借條一張張拍下來，原樣放回，鎖上抽屜。
門口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。
陳浩回來了。
我從書房退出來，回到廚房開始熱飯。
他推門進來，聞了聞。
"什么菜？"
"燉了魚湯，給媽明天送去。"
"這還差不多。"
他拍了拍我肩膀，語氣親熱得讓人惡心。
"念真，辛苦你了，等媽好了我請你吃大餐。"
我看著鍋里翻滾的魚湯。
"好。"
第三章
第三天下午，鋪子里來了個女人。
穿著一件米白色連衣裙，燙著大卷發，踩著半高跟鞋，在百貨鋪的水泥地上走出了商場的派頭。
她在貨架之間轉了一圈，拿了瓶洗發水放在柜臺上。
"老板娘，多少錢？"
我報了價。
她掏錢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