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先生！”阿四連忙退后。
杜先生走到張六一面前，微微一笑：“張少帥，好久不見。今朝是請(qǐng)婉清小姐賞光，儂也要湊熱鬧？”
張六一松開程婉清的手，整理了一下手套，淡淡道：“杜先生，婉清是我的人。你的手，伸得太長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杜先生笑了起來，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栗，“張少帥，上海灘的規(guī)矩，是講情分的。婉清在百樂門唱堂會(huì)，我請(qǐng)她喝杯酒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倒是儂，帶兵進(jìn)上海，不報(bào)備，不拜碼頭，是不是……太勿要面孔了？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百樂門里的音樂停了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著這幾位大人物劍拔弩張。
程婉清站在中間，臉色蒼白，手指緊緊抓著旗袍的衣角。
她知道，今夜，是躲不過去了。
2 鴻門宴
杜先生的包廂里，氣氛詭異。
圓桌上擺滿了精致的上海菜，但沒人動(dòng)筷子。
“少帥，請(qǐng)。”杜先生給張六一倒了杯酒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。
張六一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然后將酒杯重重磕在桌上：“杜先生，明人不說暗話。婉清，我今天必須帶走。”
“帶走？”杜先生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蟹粉獅子頭，“少帥，上海灘不是東北，不是儂的奉天城。在這里，凡事都要講個(gè)規(guī)矩。婉清的**契在百樂門，百樂門歸我管。儂說帶走就帶走，叫我杜某人以后怎么在上海灘立足？”
“**契？”張六一冷笑，“杜先生，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，逼良為娼，也配談規(guī)矩？”
“嘿嘿，”杜先生放下筷子，眼神陡然變得陰鷙，“少帥，年紀(jì)輕輕，火氣不要太旺。儂曉得伐，上個(gè)月，有三個(gè)**浪人在十六鋪碼頭失蹤，到現(xiàn)在還沒找到**。儂猜猜，是誰做的？”
張六一眼神一凜。
他知道，杜先生這是在暗示，他在上海灘的勢(shì)力，連***都不敢輕易得罪。
“杜先生想怎樣？”張六一問。
“很簡單。”杜先生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件事。第一，少帥當(dāng)眾向杜某人賠罪。第二，少帥把手里的**生意，分三成給青幫。第三……”
杜先生看了一眼程婉清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：“第三，婉清留下，陪杜某人玩一晚上。”
“你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