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。
只派了一個小侍女，丟下兩瓶最低等的止血丹。
而柳婉不過是咳嗽了一聲，他連早朝都推了，親自跪在藥爐前守了三天三夜。
一百年了。
我終于看清了。
我站起身，雙腿一陣發軟，扶著墻才勉強站穩。
"蕭寒，你要我的鳳骨給她**。"
"可你知不知道，鳳骨被抽走，我也會死。"
蕭寒眼神沒有一絲動搖。
"本帝說了，會留你一命。"
"死不了的。殘了而已。"
殘了而已。
四個字，比那把剔骨刀還利。
我低頭笑了一聲。
血順著嘴角淌下來。
我松開扶著墻的手，赤著腳踩在被帝威凍出冰碴的石磚上，一步一步向門外走去。
"你去哪？"
蕭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"本帝還沒準許你離開。"
我沒有回頭。
"回萬妖淵。"
"替小焰收尸。"
這兩句話讓蕭寒頓了一瞬。
但很快，柳婉又一聲虛弱的低喚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。
"蕭寒哥哥，我好冷……"
"婉兒乖，回殿里去。"
他再也沒有看我一眼。
我赤著腳，走出了寒淵閣。
身后的門緩緩合上。
一百年來，這扇門關住了我全部的青春。
而我留在這里的一切，他們一點都不在乎。
3
凌霄仙宮的長廊無盡綿延。
琉璃磚冰冷刺骨，每踩一步，腳底都留下一個血印。
我扶著廊柱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"喲，這不是帝君的小藥引嗎？"
一道尖利的女聲在前方響起。
云嫣斜靠在欄桿上，手里握著一柄碧綠色的團扇，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。
她是蕭寒的側妃。
仗著家族勢力，在仙宮里橫行慣了。
她上下打量著我狼狽的模樣，嘴角翹起來。
"聽說帝君要取你的鳳骨了？"
"我勸你啊，乖乖獻上去。"
"你一個妖族孤女，渾身上下也就剩這幾根骨頭還有點用處了。"
我沒有理她，繞過她繼續往前走。
云嫣不依不饒，團扇一收，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"急著去哪？去萬妖淵哭你那只破鳥？"
她湊近了一步，壓低了聲音。
"告訴你個秘密。"
"你那只靈獸，不是帝君派人丟下去的。"
"是我親手推的。"
我腳步一頓。
云嫣看到我的反應，笑得更加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