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了，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一年他經歷了什么事情，一下子斷崖式衰老，所以跟你印象里的樣子對不上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搖頭的幅度很大，頭發甩起來打在臉上，“這不是衰老不衰老的問題。我自己的爸爸長什么樣我不可能認錯。那張臉就不是他的臉。聲音也不是他的聲音。全身上下，沒有一處是對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做這一行久了，我見過各種各樣的委托人。有疑神疑鬼的、有被害妄想的、有純粹來編故事想博關注的。但麗麗看起來不像以**何一種。她臉上那種恐懼是真實的，不是害怕某件事“可能”發生，而是害怕某件事“已經”發生了。
“你的訴求是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我要找到我真正的爸爸。”她說，“弄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我考慮了幾秒鐘，然后拉開抽屜，拿出委托合同。“定金五千，結案再付三萬。如果過程中產生額外費用，實報實銷。”
她二話不說，當場從包里掏出一疊現金數給我。紙幣被她攥得皺巴巴的，還帶著體溫。我數了數，正好五千。
她離開之后，我先把門鎖好，然后回到電腦前面，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里敲下“楊家村”三個字。
搜索結果的第一條就抓住了我的眼球。那是一個新聞標題，大字加粗，發布時間是幾天前“32名潛入楊家村的精神病人已全部被帶回醫院”。
我點進去，從頭到尾讀了一遍。文章詳細記錄了寒山精神病院大巴車禍的全過程：司機疲勞駕駛、高速公路護欄被撞毀、三十二名患者趁亂逃跑、藏匿于城中村、網絡**發酵、院方連夜抓捕、最終全部找回。
讀完之后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三十二個精神病人從高速公路上跑了。三十二個精神病人被從楊家村抓回了醫院。而楊興華，麗麗那個“皮膚黑得像炭”的父親就住在楊家村。大伯會不會是在抓捕過程中被誤抓了？也許楊興華的長相和某個逃跑的病人有幾分相似，夜黑風高的，醫生們拿著照片挨家挨戶認人，搞混了也是有可能的。
如果是這樣，事情倒簡單了。去精神病院找人，說明情況，把人領出來。最多跑一趟腿的事。
我把那張五千塊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