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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風有盡時,愛意不重來
這些年,為了遷就沈硯辭的清淡口味,我早已失去對食物的**。
每日三餐都有嚴格的健康標準。
最開始光是做食譜,就在***指導下改了十幾次。
突然就好心疼,過去那個傻乎乎的自己。
對面遞過來一張紙巾。
“哭完再吃,沒人跟你搶。哦,再提醒你一下,吃完還不用洗碗喔。”
我淚眼朦朧瞪了她一眼,旋即破涕為笑。
是啊。
不用洗碗真好。
不是買不起洗碗機,是沈母說,人工洗才更干凈。
我望著略微皺巴的手背,對藍瀾喋喋不休:
“我想做手部護理,做美甲,還要開美容卡…啊我去燙個**浪應該不錯吧?嗯,再染個亮點的顏色,我還這么年輕呢…”
等到一切節(jié)目結束,我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時。
發(fā)現(xiàn)沈母一臉嚴肅坐在沙發(fā)上。
“媽。”
她掀起眼皮看我的瞬間,震驚與憤怒倏地從眸中迸發(fā)出來。
“你這像什么樣子!我沈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!”
她氣得站起身在原地來回踱步,時不時用手指著我。
“硯辭現(xiàn)在正處于上升的關鍵期,你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,反而弄得花枝招展惹人閑話…”
“你…真是造孽!我當初怎么會允許硯辭娶你這樣的女人…簡直辱沒家風…”
我這樣的女人。
在最該熱烈張揚的年紀,卸掉美甲為沈硯辭洗手作羹湯。
在事業(yè)上升期回歸家庭,收起喜歡的衣裙,給他一人當牛做馬。
在聽到他的學生說我死乞白賴才能嫁給他時,沒有為自己辯駁半句。
在看到他和女同事曖昧時,更是為了維護他的面子與聲譽,選擇隱忍不發(fā)。
我只是在失望透頂之后,找回一點舊時的模樣。
到了她嘴里,卻變得如此不堪。
她似乎忘了,當初不是我死乞白賴要嫁給沈硯辭。
是他主動跟我求的婚。
“縈縈,我喜歡你的熱烈張揚,讓我發(fā)現(xiàn)生活不只有枯燥這一種。”
我滿心歡喜期待著,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,會發(fā)生怎樣有趣的碰撞。
不曾想,會落得如此下場。
我一聲不吭,像個木偶般任由沈母**。
這么多年,不管我如何努力,她從未真正在內(nèi)心認可我。
而沈硯辭一直默認***對我的態(tài)度。
從前困在愛里,竟不曾看透這一層。
以后,我不會再當傻子了。
這時候門又被打開。
沈硯辭帶著那位云老師走進來。
“媽,這是我學院里的同事,云昭月,在附近碰上,知道您來了,說要來拜訪您。”
“阿姨**,經(jīng)常聽硯…沈教授說您是一位很優(yōu)秀的母親,我仰慕您許久,這次終于有機會見面了。”
沈母已經(jīng)調(diào)整好表情。
拉著云昭月的手熱情回應:
“好孩子,有心了。你跟我家硯辭同個辦公室吧,平常勞煩你多多照應。”
我像個局外人,望著這與我無關的一幕。
心里的苦澀密密麻麻冒出來。
為自己那么多年的付出感到不值當。
很不值當。
手上的東西勒得手疼。
我吸了吸鼻子,輕輕放到地上。
沈硯辭好像才剛看到我,眼里閃過一抹驚艷。
正要開口,云昭月卻對我笑道:
“這是嫂子呀?怎么和昨天見到的完全不一樣呢,好像年輕了許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