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語速不快，但每一句話砸下來都擲地有聲。有個對方辯手試圖打斷他，他只是抬了一下眼皮，等對方說完，然后用兩句話把對方的論點拆成了碎片。
旁聽席上幾個學姐小聲說："顧衍也太強了吧。"
我坐在后面，心想，確實強。
然后我開始鼓掌。
整個旁聽席安靜得不行，就我一個人在那拍巴掌，聲音大得回響。
所有人都回頭看我。
顧衍也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他收起材料，面無表情地走了。
第三招：送東西。
早餐、午餐、咖啡、筆記本——我一周往他桌上放了四樣東西，每一樣都精心準備。
他一樣都沒碰。
準確地說，每次我放完東西轉身走了之后，那些東西就被原封不動地放到旁邊空位上了。
連挪的動作都干凈利落，像在處理無關證物。
到第八天的時候，我承認，我有點挫敗了。
那天晚上下了雨，我從傳媒學院的樓里出來，發現沒帶傘。
九月的雨又急又密，打在走廊頂棚上像倒豆子。我站在臺階上發了一會兒呆，準備沖回去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把傘。
黑色的，長柄的，靠在走廊拐角的墻邊，像是被人隨手放在那里的。
旁邊沒人。
我左右看了看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傘拿起來了。
傘柄上有一個很小的字，用銀色馬克筆寫的。
"顧"。
我握著那把傘，站在雨里，心跳突然變得很不規律。
他經過這里。
他看到要下雨了。
他知道這棟樓是傳媒學院的。
但是他沒有親手遞給我。
我撐著傘走在雨里，雨砸在傘面上很響，我卻覺得周圍安靜了下來。
回到宿舍，我把傘靠在床邊，對著那個"顧"字看了很久。
林知夏湊過來："哪來的傘？"
"撿的。"我說。
"黑色長柄傘？這也太直男審美了——等等，這上面怎么有個字？"
我把傘往床里面推了推："跟你沒關系。"
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全是那把傘。
他沒有接我的咖啡，沒有碰我送的早餐，連我坐在他對面他都當我是空氣。
但他把傘放在我會經過的地方。
蘇念，冷靜，他可能只是隨便放的。
不對，傳媒學院這棟樓法學院的人根本不會來，除非特意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