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說，是你，換了我。”云清娥一字一頓，欣賞著我震驚的表情，“師兄說，你本就是**之人，身染塵埃，用來換北狄十年和平，換我一世安寧，是你的福報，也是你的歸宿。”
“他不……他不會……”我喃喃自語，無法相信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云清娥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袖，“哦，對了，師兄還說，你腹中的孽種，戾氣太重，會污了佛門清凈地。所以，還是早些除去為好。”
她說完，輕笑一聲，轉身下了轎。
轎簾落下，隔絕了外面的光。
我坐在黑暗里，渾身冰冷。
原來，所謂的天下蒼生，所謂的佛心**，都只是借口。
我，和我的孩子，不過是他為了保護他心愛的小師妹，隨手丟棄的垃圾。
3
和親的隊伍走得很慢，與其說是護送，不如說是押解。
我的嫁妝少得可憐，只有兩個箱子，里面裝著幾件半舊的衣裳。
這不像是公主出嫁，更像是流放。
領隊的將領是裴寂的親信，名叫趙啟。他對我毫無敬意，甚至懶得掩飾眼中的鄙夷。
隊伍停下休整時，我被允許下轎透透氣。
云清娥又來了。
她今日換了一身鵝**的衣裙，更顯得她嬌俏可人。
她提著一個小巧的包袱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公主姐姐，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？”
她打開包袱，里面是一只做工精致的木鳶。
木鳶的翅膀上，用朱砂寫著一個“寂”字。
我的呼吸一滯。
這是三年前，我纏著裴寂，讓他親手為我做的。
那時他雖然冷淡，卻還是依著我，用一整天的時間，削木，打磨，上色。
他說：“此物易逝，人心易變，莫要執著。”
我當時抱著木鳶，笑得燦爛：“只要是你給的，我都當寶貝。”
“怎么？不喜歡嗎？”云清娥見我不說話，拿起那只木鳶，在手里把玩。
“這東西放在師兄房里也占地方，我想著，不如送給公主姐姐，讓你路上做個念想。”
她的手指輕輕一掰。
“咔嚓”一聲。
木鳶的翅膀，被她硬生生折斷了。
“哎呀！”她故作驚訝地叫了一聲，“真是不好意思，我手滑了。”
她將殘破的木鳶丟在我腳下，那斷裂的翅膀，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“一個破玩意兒，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