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”他說，"你有什么忌口？"
“沒有。”
“過敏？”
“芒果。”
陸硯辭的手指頓了一下，在手機上記了什么。
“陸總還負責記這個？”
“細節決定成敗，”他放下手機，開始切牛排，"既然要演，就要演得像。"
沈知意看著他切牛排的動作，標準而優雅，每一塊大小幾乎相同。
“陸總平時也這樣？”
“怎樣？”
“把一切都當成項目來管理。”
陸硯辭抬起頭，看了她兩秒。
“沈小姐，”他說，"我付你五百萬，不是來買閑聊的。"
沈知意閉上嘴，低頭吃沙拉。
生菜有點苦，沙拉醬放少了。她沒說話，機械地咀嚼著。
晚上，她躺在陌生的床上，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水聲。陸硯辭在洗澡，花灑的聲音持續了七分鐘，然后停止。
她數著時間，直到隔壁徹底安靜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周婷發來的微信。
“知意！聽說你今天沒來辦離職？你去哪了？”
沈知意看著那條消息，不知道該怎么回。
她結婚了。跟一個陌生人。為了錢。
這幾個字在屏幕上打了又刪，最后只回了一句：“有點事，明天去。”
她關掉手機，把自己埋進被子里。
被子上也有那股雪松味。
陸家老宅的鴻門宴
陸硯辭說的"每周至少一起出席一次公開場合"，第一場就是陸家的家宴。
周六下午，他提前一小時回來接她。
沈知意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，是昨天臨時去商場買的，花了她半個月的生活費。裙子很素，沒有花紋，領口到鎖骨，保守得像是去參加葬禮。
“太素了，”陸硯辭看了一眼，皺眉。
“陸總想要什么樣的？”
陸硯辭從衣帽間取出一條項鏈，遞給她。珍珠的，每一顆大小均勻，泛著柔和的冷光。
“戴上。”
沈知意接過項鏈，手指觸到他的指尖，涼得像冰。
“陸總的手怎么這么冷？”
“體質問題，”他收回手，**口袋，"快點，遲到不好。"
陸家老宅在城郊，車程四十分鐘。沈知意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別墅區。
“等會兒見到我奶奶，她說什么你都聽著，別頂嘴，”陸硯辭突然開口，"她年紀大了，觀念守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