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你身邊偷走。
她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方遠的姐姐方芳第二天從老家趕到了醫院。她四十歲，在縣城開了一家小超市，人很利落。許棠在ICU門口等她，兩人見了面，沒說幾句，許棠就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你看看。”
方芳看了聊天記錄，沉默了很久。
許棠盯著她：“方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？”
方芳抬起頭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陰影，像是哭過，也可能是一夜沒睡。她沒有回答，只是說：“許棠，你覺得他還有精力**嗎？”
許棠覺得這是回避。她把手機拿回來，又翻到那條“不用排隊”，心里的火越燒越旺。
下午四點，ICU探視時間。許棠穿上隔離服，走進那間燈火通明的病房。方遠靠在床上，鼻子里插著氧氣管，手臂上纏著留置針的膠布。他瘦了很多，顴骨高高地突出來，嘴唇干裂起皮。
他看見許棠，眼神很平靜，甚至帶著一點意外。
許棠沒坐，站在床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小何是誰？”
方遠愣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許棠以為他心虛，聲音開始發抖：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你生病是不是因為這個？”
方遠閉上眼睛。過了很久，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許棠，我快死了。”
許棠被這句話噎住了。她站在床邊，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發酸，但那股憤怒還沒有消散。她看了一眼手表，探視時間還有二十分鐘，但她覺得自己待不下去了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她轉身走出了ICU。
隔離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，她的眼淚掉了下來。但她恨自己——她分不清這眼淚是因為害怕失去他，還是因為覺得被背叛了。
那天晚上，許棠回了一趟家，要給方遠拿換洗的衣服。
結婚的時候這個家是方遠裝修的，暖**的墻，木地板，陽臺上養了幾盆綠蘿。許棠那時候覺得很好，后來就不怎么在意了。她推開臥室的門，打開衣柜，發現方遠的衣服只占了最左邊的一個小角落——幾件格子襯衫，兩條牛仔褲，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。其余全是她的衣服，掛得滿滿當當。
她把他的襯衫取下來，疊好，放進袋子。彎腰的時候，她看到了床頭柜最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