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倆擁入懷中，宛如神仙眷侶。
「長明長大了，懂事了，知道感恩了。為父為你驕傲。」
一家三口，感天動地。
多美好的一幕。
我端起面前案幾上的冷靈茶，抿了一口。
有點澀。
我放下茶盞。
白玉杯底磕在萬年溫玉的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「啪。」
聲音不大。
但原本鴉雀無聲的凌霄殿里，所有人都覺得神魂一震。
我站起身。
理了理玄袍的下擺。
一步一步，順著白玉階梯走下去。
每一步，腳下都綻放出冰藍色的霜花。
我走到長明面前。
他下意識地往蕭寒舟身后躲了一下。
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又被倔強代替。
「沈挽雪，你想干什么？」蕭寒舟護住他，劍意隱隱勃發，厲聲喝道，「今天可是兒子冊封的大喜日子，當著天下同道的面，你別發瘋！」
我沒理他。
我看著蕭長明。
這張臉，像我，也像他。
為了生他，我強行壓制九天雷劫，硬生生受了三道紫霄神雷，神脈險些碎裂，在寒冰玉床上躺了整整三年。
「說完了嗎？」
我問。
聲音很平。
平得像北海終年不化的玄冰。
長明咬了咬牙，強撐著抬起頭。
「說完了。我知道你會生氣，會停了我的月例，會罰我去思過崖。但我不在乎！我只要純粹的親情，不要你那冷冰冰的資源和施舍！」
「好。」
我點點頭。
「很有骨氣。」
我轉身，面對著大殿內數百位各派掌門和長老。
「各位同道，都聽清楚了吧？」
「我沈挽雪的兒子，今天找到了真愛，也找到了真媽。」
「我成全他。」
我運轉靈力，聲音清晰地傳遍太虛宗的三十六座主峰。
「原本，我給蕭長明準備了昆侖墟的一條極品靈脈作為他開辟洞府的基石。既然他嫌我的資源冷冰冰，這條靈脈，收回。」
長明的臉色變了。
蕭寒舟的眉頭也猛地跳了一下。
「另外，」我繼續說，「我名下太虛宗少宗主之位，原定今天正式授印。現在，取消。」
「最后。」
我看著臺下的執法長老。
「把蕭長明名下的所有令牌、隨意進出藏經閣和寶庫的權限，全部凍結。」
「他身上的鮫人法衣，頭上的紫金冠，明天日出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