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。
他雙膝跪地。
「這把劍，您拿著。」
舒月瀾捂住嘴，眼淚瞬間奪眶而出，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終于等到了昭雪。
她顫抖著雙手，想要去接那把劍，又怯怯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好孩子……這怎么使得……***會生氣的……」
蕭寒舟在一旁，眼圈也紅了，欣慰地拍著舒月瀾的肩膀，柔聲道：「長明有這份孝心，你就拿著。舒瑤那孩子靈根受損，正需要這等神兵護體。」
我僵在寶座上。
嘴角的笑，還沒來得及收回。
滑稽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泥塑木雕。
數千名賓客的目光「唰」地一下全聚在我身上。
探究的、震驚的、同情的、看笑話的。
長明從地上站起來。
他拔高了音量。
眼神越過人群，看向我。
沒有愧疚，只有大義凜然的決絕。
「今天，借著這個機會，我有一件心事要了。」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從小到大，所有人都羨慕我，說我有個大乘期修為、掌控天下第一大宗的強人母親，沈挽雪。」
「可是，沒人知道我有多窒息。」
「她生下我，卻沒給過我一天陪伴。她只知道閉關、修煉、論道。」
「我筑基期歷劫險些被天雷劈死，她在九天之上和魔尊論劍。」
「我第一次下山歷練被妖獸重傷，她只讓執事長老給我扔了一箱九轉還魂丹！」
長明的聲音開始哽咽，帶著強烈的控訴。
「是月瀾姨。」
他轉頭看向舒月瀾。
「是月瀾姨衣不解帶地照顧我，是月瀾姨給我熬靈藥粥，是月瀾姨教我怎么做一個有溫度、懂悲憫的修士。」
「生育之恩，我用太虛宗少宗主這些年為宗門立下的戰功還了。」
「但養育之恩，我今天必須認。」
「從今天起，舒月瀾，才是我蕭長明真正在心里認定的母親！這把霜骨劍，就當是我送給瑤兒妹妹的護身符，也是報答月瀾姨的恩情！」
全場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02
我聽見自己靈臺內的神魂跳動聲。
一下，一下。
沉得像砸在古鐘上。
舒月瀾哭得梨花帶雨，站起身抱住長明。
「傻孩子，月瀾姨不求名分，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……這劍太貴重，我不能要……」
蕭寒舟走上前，把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