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鍋湯我燉了兩個半小時，因為知言從小愛喝。

我本來計劃今晚慶祝，一家三口好好吃頓飯。

"合規(guī)？"

我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"知言是學(xué)校唯一符合保送條件的學(xué)生，你把她的推薦材料撤下來，換了一個根本不具備參賽資格的人上去，你管這叫合規(guī)？"

"周雨萱有競賽**嗎？"

"她參加過省選拔賽嗎？"

"她憑什么拿保送名額？"

***放下杯子，皺起眉。

"你能不能小點聲，知言在樓上。"
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的痛讓我勉強沒有掀桌。

"知言知道這件事嗎？"

他不說話了。

"***，我問你，女兒知不知道她的保送名額被你換掉了？"

他避開我的目光，低頭說了一句。

"我跟她談過了。"

"什么時候？"

"上周。"

上周六下午，知言從學(xué)校回來以后就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，一句話沒說。

我以為她壓力大。

晚飯端進去，她一口沒動，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
我問了三遍怎么了，她就說沒事，翻身對著墻。

原來不是壓力大。

是她爸爸，親手偷走了她的東西。

2

我上樓推開知言的房門。

她趴在桌上，面前攤著一本物理題集，筆尖停在某道大題的第一行。

一個字也沒寫。

"知言。"

她回過頭，看見我的表情，愣了一下。

"媽？"

"爸爸跟你說了什么？"
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攥緊了手里的筆。

半晌，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。

"他說，周叔叔家條件不好，周雨萱也很努力。他說咱家不缺這個名額，讓我做個懂事的孩子。"

我站在門口，一步?jīng)]動。

"你怎么回答的？"

"我說我不想讓。"

她停了一下，紅了眼眶。

"然后他說，這件事已經(jīng)辦完了，讓我別告訴你。"

已經(jīng)辦完了。

甚至不是征求意見，是通知。

通知一個十八歲的女孩，她用三年寒窗換來的東西，已經(jīng)被她父親送給了別人。

然后告訴她，不許讓媽媽知道。

"知言，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

她咬著嘴唇，眼淚掉下來。

"爸說，這是為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