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我的母親節禮物是一張過期的彩票
來人正是許知遠的親媽,林秀蘭。
她拖著行李箱,旁若無人地走進來,掃了眼客廳,把包往沙發上一撂。
我掛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,被她隨手拎起來,扔在了地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壓著火,“別亂動我東西。”
林秀蘭抬頭看我一眼,嘴角一扯。
那神態,跟許知遠剛才如出一轍。
“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情況?”
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直接甩在我臉上。
“***的賬,你兒子——不對,我兒子——拿你信息借的。”
“錢沒按時換上,這套房子已經被抵押了。”
她翹起腿,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現在,這套房子是我的了。”
可下一秒,她就慘叫一聲,踉蹌著向前撲去。
許知遠反應快得驚人,一把扶住她。
我冷冷收回腳。
林秀蘭穩住身子,轉頭狠狠瞪著我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緊接著,她直接揚手,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“啪!”
**辣的疼,右臉瞬間腫起。
我眼冒金星,幾乎沒站穩。
許知遠松開林秀蘭的胳膊,朝我走來。
沒有伸出手,只是冷冷吐出幾個字。
“給我媽道歉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眼前這張臉,熟悉了二十多年,此刻陌生得像路人。
或許我從來沒走進他心里。
心里有什么東西,徹底碎了。
我再也站不穩,身體往后倒去。
許知遠眼里閃過一絲慌亂,伸出手來。
“知遠!”林秀蘭趕忙叫道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然后縮了回去。
我重重倒在地上。
后腦磕在地上,悶響一聲。
我眼前陣陣發黑,疼得冷汗直流。
許天河就站在旁邊,冷眼相看,連姿勢都沒換一個。
林秀蘭趾高氣昂地走過來,隨手拿起桌上的工資卡。
“喲,還有錢呢。”她兩根手指捏著卡,在我眼前晃了晃,“你對知遠,還真是情深義重。”
緊接著,她卻嗤笑一聲。
“可惜啊——這筆錢,知遠早就找財務預支過了。”
我如遭雷擊。
林秀蘭察覺我的目光,得意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水晶項鏈。
“看見沒?知遠拿工資給我買的。”
她手指撥弄著吊墜,語氣輕飄飄的,“十萬多呢,說是孝敬我的。”
“你呢?這二十年,他給你買過什么?”
我盯著那條項鏈,牙關咬得發酸。
許知遠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,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。
胸口像被刀剜了無數下。
深吸一口氣,我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現在立刻,讓所有股東來我家,我要開股東大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