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洛！”

我猛地坐直了，狠狠地瞪著他。

“嘶！”他捧著裂口，動作慌亂地護著領口，

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夠了！”江妍怒斥一聲。

“許川，就是一件衣服，你至于逼人到這種地步？”

一件衣服？

我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
“這件衣服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是**媽做的……”

她嗓音提高，帶著不耐：

“可**已經不在了，留件衣服又能怎樣，舊了破了都正常。”

“你要實在舍不得，我找人給你做件一模一樣的。”

“一件不行就十件，一百件……”

怒氣上涌，攥著床單的手愈發用力，血液開始順著輸液管倒流。

“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，你買得著嗎？買得起嗎？”

眼看我和江妍吵得越來越厲害。

蘇洛也著了急，“你們別吵了……”

“都是我的錯，是我亂穿別人衣服，都怪我，我賠還不行嗎？”

他掏出一個錢包，抽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。

十塊、五塊、一塊……

“這些錢都不給你，不夠的……我下個月發了工資接著還，再不夠我就下下個月繼續還……”

他把錢彎腰放到床頭柜上，外套掉下來，

又露出大半個肩膀。

蘇洛趕忙伸手去拉，手忙腳亂，面色尷尬。

江妍一臉心疼，抽出一張***丟在病床上。

“里面有一百萬，你想買多少唐裝買多少唐裝。”

“許川，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，為了一件衣服逼著別人當眾**服，還用錢羞辱人。”
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。”

“你好好養病吧，我們就不打擾了。”

說完，她護著蘇洛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蘇洛回頭朝我挑挑眉，當著我的面搭著江妍的肩膀。

門哐當一聲關上了。

我拿起那張卡來，眼淚再也控制不住。

這張卡是我和江妍共同的儲蓄卡。

我們每個月往里存點錢，約好了用這些錢舉辦婚禮、買婚服、旅游……過好我們這一輩子。

可她卻為了別人掏出了這張卡。

眼淚啪嗒一下打在卡上，

卡面上“許川江妍”四個字被暈開，

漸漸看不清原來字樣。

就像這段感情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