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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光從此鎖舊夢
剛把陸西澤拉黑,急診科就打來電話。
“秦醫生,3床突發室顫,情況危急,需要您馬上回來主刀!”
“收到,五分鐘后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強行壓進心底最深處。
我是醫生,在生死面前,情愛必須靠后。
趕到醫院時,走廊里已經亂成一團。
我剛換好衣服走進大廳,幾個家屬突然沖了過來,死死拽住了我。
“就是你!就是你治死了我爸!”
“庸醫!賠錢!**償命!”
我踉蹌了一下,還沒來得及解釋,已經被為首的男人掐住了脖子。
周圍的護士都是女孩子,嚇得尖叫著不敢上前。
“先生,請你冷靜,我們在搶救……”
“冷靜個屁!”
男人猛地一推,我重重撞在分診臺上,后腰磕得生疼。
混亂中,我瞥見他敞開的外套里,別著一把寒光凜凜的水果刀。
那一瞬間,血液仿佛逆流。
就在這時,大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推床滾輪聲。
“讓一讓!都讓一讓!”
一群醫護推著一輛急救床沖了進來,旁邊還跟著陸西澤。
床上躺著的,是面色慘白、捂著胸口的涂晶。
“微微?”
陸西澤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我,下意識地就要朝我走來。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聲音都在發抖:
“西澤,救我……”
可躺在推車上的涂晶突然動了動,手抓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疼……”
陸西澤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痛苦**的涂晶,又看了一眼被推搡的我。
僅僅是一秒鐘的猶豫,便跟著推車消失在了走廊轉角。
“啊——!”
那男人的怒吼將我拉回現實。
刀光一閃。
我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“砰!”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,反而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我睜開眼,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將那個男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保安終于沖上來把人拖走了。
我癱軟在地,大口喘著氣。
“沒事吧?”
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到我面前。
我抬頭,對上了一雙深邃沉靜的眼睛。
“沈……沈敘白?”
陸西澤的大學同學,那個永遠拿獎學金、高冷禁欲的同傳系系草。
他怎么會在這里?
他還沒來得及說話,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“抱歉,病人在等我!”
我撐著墻站起來,甚至來不及道謝,轉身沖進了**室。
兩個小時后,手術燈熄滅。
病人救回來了。
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,來到了涂晶的病房。
推開門,陸西澤正坐在床邊削蘋果。
看到我進來,他手一抖,蘋果皮斷了。
“微微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涂晶靠在床頭,看到陸西澤的慌亂,突然伸出手,死死拽住了我的衣角。
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般。
“姐,對不起,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......我跟西澤已經在一起。”
“我們是真心相愛的,求求你,原諒我們吧。”
陸西澤猛地站起來,臉色煞白:“晶晶,你別胡說!”
我笑了。
“好啊,我答應你?!?br>
“但是我要糾正你一點,對男人來說,出不**跟愛不愛無關,只跟人品和底線有關?!?br>
“這十幾年秦家供你吃穿,委屈你了。后面你就搬出秦家吧?!?br>
“微微!”
陸西澤皺著眉走過來,想要拉我的手。
“你聽我說,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……”
看著他伸過來的手,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里回蕩。
陸西澤被打偏了頭,臉上迅速浮現出五指印。
眼淚終于在這一刻決堤,但我沒有哭出聲。
只是掏出戒指,冷冷地看著他:
“我很慶幸,至少沒有走到婚姻?!?br>
“從今天起,你我兩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