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楠把母親和喬梨安頓在老宅。

喬梨拉著他的袖子不肯松手。

“楠哥，嫂子今天話說得那么絕，她是不是真的要跟你離婚啊？”

程楠煩躁地扯開領帶。

“她就是最近脾氣大，過兩天就好了。你早點睡，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
喬梨眼淚啪嗒地掉下來。

“你是不是怪我惹嫂子生氣了？要不我還是搬出去租房子住吧。”

若是以前，程楠肯定會留下來哄她。

但今天他腦子里全是出門前我那句平靜的“再見了”。

那語氣太冷了。

冷得他心里沒底。

“別瞎想，你在這安心住著。”

程楠敷衍了一句，抓起車鑰匙往外走。

一路開回家，推開門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
“宋清禾？”

沒人應。

他打開燈換鞋的時候，發現鞋柜里我常穿的那雙平底鞋不見了。

他皺起眉走到臥室。

衣柜門半開著，少了幾件衣服，次臥那間原本準備做嬰兒房的屋子里，垃圾桶里塞滿了被剪碎的嬰兒衣服。

程楠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“真離家出走了？”

他低聲念叨，一低頭，看見了茶幾上的備用鑰匙和兩份文件。

第一份，離婚協議書。

女方已經簽好了字，財產分割寫得清清楚楚。

程楠冷笑出聲。

“又玩這套把戲。”

他伸手去拿第二份文件，以為是什么財產公證之類的東西。

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的瞬間，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
流產手術同意書。

他盯著那個日期。

那是他陪喬梨去海邊，發朋友圈說兜底的那一天。

程楠腦子頓時一片空白。

他猛地想起那天我給他打的三個電話。

想起我回來說做了個小手術。

想起我手腕上拔掉留置針的青紫。

想起床單上那塊暗紅色的血跡。

程楠腿一軟，跌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。

紙張在他手里被捏得變了形。

“懷孕了……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
他聲音發抖，眼睛通紅。

他慌亂地掏出手機，瘋狂撥打我的號碼。
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聽筒里傳來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。

連打幾個全是這樣。

再打過去，直接變成了關機。

他被拉黑了。

程楠的火氣和恐慌同時冒了出來。
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
是喬梨發來的語音。

“楠哥，外面又打雷了，我害怕，你能過來陪我嗎？”

程楠聽著那聲音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抓起車鑰匙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