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我正在房間把晚上的航班要帶的證件和藥片分裝。

房門被猛地推開，程楠帶著一身怒氣走了進來。

他看見桌上的藥盒，語氣微頓：“吃這么多藥？什么病？”

我一把將藥盒掃進包里，拉上拉鏈。

“一點小毛病。你要是來替她打抱不平的，大可不必。”

喬梨從他身后探出頭，眼睛通紅。

“嫂子對不起，我只是想發語音讓楠哥放心……”

程楠把車鑰匙一扔，臉色陰沉。

“她好心給你傳話，你回她一句沒死，合適嗎？”

“宋清禾，你最近真是不可理喻！喬梨有嚴重的心理陰影你不知道嗎？”

“她小時候被雷嚇出過心臟問題！她搶你什么東西了，你非要這么陰陽怪氣？”
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，抬頭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笑。

“如果我有個干哥哥，凌晨陪我看海，把外套披我身上，你過得去嗎？”

他沉默兩秒。

“這不是一回事，你不會怕雷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我也怕。

那天暴雨，雷炸在頭頂，我坐在臺階下，血水混著雨水流了一地的時候，我也怕得渾身發抖。

可我的丈夫，在給別人“兜底”。

“行了，別吵了。”

程楠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
“喬梨今晚就住樓上空著的那個房間吧。”

“不行，那是我準備的……”

嬰兒房三個字還沒說完，程楠抬起手制止了。

“宋清禾我是在通知你，沒征求你意見，你不用回答我行不行。”

“我這幾天夠讓著你了！你無緣無故消失幾天，回來就擺臉色，你能不能稍微成熟點？”

他指著門口：“道歉。”

“不！”

“別逼我發火！”

程楠指著我，“明天我媽正好要過來，你有什么委屈，明天當著她的面自己說清楚！”

“隨便吧。”

我不再看他，低頭核對手機上的航班信息。

距離起飛，還有二十個小時。

喬梨見狀，刻意地掃了一眼我的肚子，勉強笑道：

“嫂子情緒這么大，不會是懷孕了吧？要真懷了，你會不要我這個妹妹嗎？”

空氣靜默了一瞬。

程楠的眼神立刻軟了下來，安撫地拍了拍喬梨的肩膀。

“沒有懷孕。就算有，你永遠也是我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