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驚艷全場的反擊
重生七九年:手搓風炮驚動全國
“我說王主任,你什么時候學會看顯微鏡了?”
***嘴角微微一撇,語氣平平淡淡的,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王大國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“這些亮閃閃的東西,你一口咬定是金屬碎屑,還說齒輪絞壞了?”
“行啊,那我來問你,碎屑是哪來的,你說得出來嗎?”
王大國嘴角抽了抽,張了半天嘴,最后只能怯懦懦道:
“這,這還用問?那肯定是……是齒輪上掉下來的鐵屑唄!”
“鐵屑?”
***直接嗤笑一聲,轉頭沖著周圍人招了招手。
“工友同志們!據我所知,這臺銑床的齒輪是鉻鉬合金鋼的。”
“如果真是齒輪崩碎產生的碎屑的話,那顏色應該是暗灰色的!而且絕對不規則,邊角鋒利得跟刀片一樣才對!”
話到此處,***又指向工作臺上那堆亮閃細末。
“可是大家伙來看看這些東西!”
“顏色黃里泛白,形狀規則,跟小米粒一樣,能是金屬碎屑嗎?!”
幾個老師傅不由自主地湊上前仔細端詳,隨即紛紛點頭。
機械件上的碎裂大家都見多了,就沒有過這種的!
“這……確實不太一樣啊。”有老師傅小聲嘀咕道。
“不一樣就對了。”
***環視了一圈,充滿自信道:“因為,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金屬碎屑!”
“根據我的了解,這是液壓油里添加的抗磨劑在高溫高壓下析出的結晶體,也叫二硫化鉬!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玩意兒是二硫化鉬?”
王大國眼珠子一瞪,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簡單而言,就是液壓油里加的一種潤滑添加劑,好比炒菜放的油。”
說著話,***又指了指那塊被他取出來的金屬件。
“這臺銑床的液壓系統,長期在咱們車間這種高溫環境下滿負荷運轉,油溫長時間超標,導致液壓油性能劣化,里面的抗磨劑就析出來了,附著在閥芯和管壁上。”
“不是,你等等……”
這回是老總工孫誠民接話了,眉頭擰得死緊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些不是齒輪碎屑,是油里面的添加劑?”
“不然呢?”
***無奈的搖了搖頭,從旁邊的工具車上翻出一小瓶酒精和一塊棉紗,在那些亮閃閃的細末上輕輕一擦。
就這一下,棉紗上立即出現了一道深灰色的痕跡!
而那些所謂的碎屑,被酒精一溶,很快就變成了一層油膩膩的糊狀物!
“大伙都看到了吧?”***將棉紗舉起來讓眾人看清楚。
“金屬碎屑能被酒精溶化嗎?鐵片能化成油泥嗎?!”
這番話落下,車間里一片死寂!
幾個老工面面相覷,看著棉紗上的灰色油泥,一個字都沒有了!
王大國臉上的血色也退干凈了,嘴唇哆嗦了幾下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誒?怎么不吭聲了?”
***瞥了王大國一眼,不咸不淡道:“王主任,你剛才說什么來著?”
“齒輪絞壞了,徹底報廢了是嗎?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王大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一句整話都沒了。
而旁邊一直緊繃的趙山河,此刻拳頭和眉毛也都松開了。
“小張……先別管別的,你先告訴我,這機器……到底能不能修?”
“能啊,當然能修了。我的承諾就是修好機器啊廠長。”
***扔下面紗,拍拍手點頭道:
“剛才我在底下,已經把液壓分配閥總成全部拆檢過了。”
“核心齒輪完好無損,問題只出在承壓安全閥的閥芯密封圈上。”
“這個密封圈是用的日標N*R丁腈橡膠,耐溫上限只有一百度,純粹是連軸轉導致老化發硬了,根本兜不住壓力。”
旁邊的老總工聽到這話眼前一亮。
“那要修的話,換個密封圈就行?”
“光換密封圈只能治標,過不了多久還得壞。”***搖了搖頭。
“要想徹底解決這個水土不服的問題,得做兩件事。”
“首先,把原裝密封圈換成氟橡膠的,耐溫能到兩百度,這個咱們本地橡膠廠就有生產。”
“其次,在回油管路上加裝一個簡易的散熱片,把油溫壓下來。”
而聽到這話,一旁的趙山河就皺起了眉。
“小張,這本地橡膠廠的東西,能適配這德國機器?”
“廠長,密封圈這個東西,只分尺寸精度和材料性能,不分哪里的。”
“只要內徑外徑和截面尺寸對得上,材料等級達標,效果是一模一樣的。”
***從口袋里掏出那個被他拆下來的舊密封圈,已經干硬得像塊塑料片了。
輕輕往地上一扔,就是啪嗒一聲脆響。
“聽見沒有?橡膠件發出這種聲音,說明早就完全失去彈性了。”
“機器到現在才出事,都得算咱們運氣好。”
“材料我心里有數,陵海橡膠廠的氟橡膠O型圈,我上次在倉庫看到過一批庫存件,規格型號跟這個相差不大。”
“取幾個來,我現場修整一下就能恢復生產!”
聽到這里,趙山河和老總工對視了一眼,兩個人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驚訝!
這小子……不光知道毛病在哪,甚至連替代方案都想好了?
連倉庫里有什么庫存件都一清二楚嗎?!
“行!就按你說的辦!”趙山河一拍大腿,轉頭沖著身后吼道。
“老李!馬上去倉庫調氟橡膠密封件,快去快回!”
倉庫***老李應了一聲,撒開腿就跑。
***也沒閑著,拿起一截從廢鐵堆里翻出來的鋁片,借著車間的老虎鉗和銼刀,叮叮當當開始手工打制散熱片。
不到半個小時,老李氣喘吁吁地抱著一個小木箱跑回來了。
***接過木箱翻了翻,挑出兩個規格最接近的氟橡膠O型圈,用游標卡尺量了一下,內徑差了零點三毫米。
“差一點點,不過不礙事。”
他從工具箱里翻出一張細砂紙,將O型圈的外沿輕輕打磨了幾圈,然后涂上一層薄薄的硅脂,重新裝進了閥芯槽里。
“啊?他用砂紙磨密封圈?”有個年輕學徒看得目瞪口呆。
不過旁邊的那些老鉗工們倒是沒多少驚訝,有的只是欣賞。
這年輕人……手藝都快趕上自己這些老七級了啊!
裝好密封圈,***又把**的散熱鋁片,用鐵絲牢牢扎在了回油管路的彎頭處。
最后把之前拆下來的液壓分配閥總成逐一復位,擰緊螺栓。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,手法干凈利落,像是做過一千遍一樣。
“行了,加油試**!”
***從機器底下鉆出來,拍了拍身上的臟污。
趙山河喉嚨動了動,這位老將此刻竟然有些畏懼了!
萬一……開不起來呢?
可事已至此,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“來,通電!”
趙山河深吸了口氣,沖著電工老劉大手一揮。
老劉咽了口唾沫,搬下了電閘。
嗡!!!
電機啟動,液壓泵開始運轉……
車間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臺龐然大物。
五秒……十秒……二十秒……
沒有異響,沒有白煙,沒有一絲異常!
壓力表的指針穩穩當當回到了工作區間,一動不動地定在了綠色標線上!
銑床主軸開始高速旋轉,發出的聲音又穩又勻!
簡直像一匹訓練有素的老馬又跑起來了!!
“好了!轉起來了!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,緊跟著車間里便炸了鍋,歡呼聲、鼓掌聲匯成一片!
老總工孫誠民激動得胡子直抖,湊到機器前面左看右看,就像看新婚媳婦一樣寶貝。
“老趙!這小子修得,比原裝的還穩當!”
而趙山河那一直緊繃的神經,也總算是松下來了。
他咧開嘴笑著,撲上去一把抓住***的肩膀連連拍打。
“好小子!好小子!牛啊你!”
“從拆到修,前后加起來還不到三個小時,比我拍一封國際電報還快!”
***活動了一下被拍得生疼的肩膀,謙虛地笑了笑。
“廠長,說白了就是換了個橡膠圈,加了個散熱片,花的錢加起來還不到兩塊錢。”
“要是等德國人來修,光機票和專家費就得好幾萬。”
“兩塊錢?”
趙山河聞言一愣,隨即轉身沖著周圍的干部和工人們大笑道:
“同志們!你們都聽到了!兩塊錢的國產零件,就把幾十萬美元的進口設備給修好了!”
“我看以后誰還敢說咱中國人不行!”
車間里跟著又是一陣叫好聲。
兩塊錢就解決了德國專家,任誰也得說一句**!
然而,在這一片歡騰之中。
有一個人的臉色,卻比鍋底還難看。
王大國縮在人群最后面,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!
只不過這股熱鬧沒持續多久,很快一個年輕干部從門外匆匆跑進來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廠長!”
“市局剛來的電話,催問德國設備的故障情況,問咱們是不是需要走涉外維修流程?”
“流程?呵呵,不用了!”
趙山河擺了擺手,語氣里透著十足的底氣和痛快。
“你回個電話告訴市局,就說設備已經修好了,恢復生產了!”
年輕干部眼睛一瞪,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啊?……修好了?那臺德國設備?誰修的?”
“就是那臺德國設備!”趙山河拍了拍***的肩膀。
“你告訴他們,是咱們廠自己的技術員修好的,沒花**一分外匯!”
年輕干部雖然是滿臉的錯愕,但也只能轉身小跑出去打電話了。
趙山河也收起了笑容,目光掃向了一直想把自己藏起來的王大國。
“王大國!”
這一聲暴喝,直接嚇得王大國渾身一哆嗦,硬著頭皮從人堆后面挪了出來。
“到……到!”
看著面前兩腿打顫的人,趙山河的目光冷得能**。
“設備出故障,你身為車間主任,不想著查明原因解決問題,第一反應是往別人身上推卸責任!”
“栽贓陷害同廠的工友同志,你還有沒有一個**干部的覺悟?!”
王大國嘴唇蠕動了幾下:“廠長,我……我也是為了廠子好……”
“為了廠子好?”趙山河冷笑一聲。
“你是為了你自己的烏紗帽好吧?!”
“你今天嚷嚷得最兇,跳得最高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?!”
“從今天起,你的車間主任職務免了!回去寫份檢查交到廠辦!”
趙山河說完不再看他,轉過身對***又是一排肩膀。
“國棟同志!你今天為全廠立了大功,我代表廠黨委,在此正式宣布……”
“從現在起,破格任命***同志為我廠技術科副科長,享受副科級待遇!”
“另外,額外獎勵一百塊錢,肉票十斤,布票八尺,油票五斤!”
這道任命一出,周圍的工人們倒吸了一口涼氣,看向***的眼神里滿是羨慕!
一百塊,十斤肉票,還有那么多布票和油票!
一個干了十年,有了評級的鉗工也才三十多塊工資啊!
這筆獎勵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了!
***則是深吸了口氣,心頭涌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!
上輩子,就是在這間車間里!
自己被誣陷,被拖走,萬劫不復!
可這輩子,同樣的地方,同樣的人,結局已經截然不同了!
“謝謝廠長!”***沖趙山河鞠了一躬,聲音沉穩。
沒什么不好意思接的。
就自己如今腦海里的本事,這個職位還小了呢!
趙山河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,壓低聲音到了***耳旁。
“好,晚上來我辦公室一趟,咱爺倆好好聊聊。”
***微微一怔,隨即點了點頭。
兩世為人,這點門道他也很清楚了。
設備修好了,冤屈洗清了,
可要讓家里人真正過上好日子,光靠一個副科級的鐵飯碗還遠遠不夠。
得搞錢!
……
走出車間大門的時候,夕陽正好灑下來,把廠區里那些灰撲撲的紅磚房鍍上了一層暖**的光。
遠處的高音喇叭正在播放《我們走在大路上》,嘹亮的歌聲隨風飄蕩。
***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步子邁得格外輕快。
爸,等我修好了機器就回來看你……
以后的日子,再也不一樣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