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看清結果后神色嚴肅：

“試紙只能初篩。你剛才臉色很差，最好現在去對面婦產醫院掛急診確認胎兒情況。”

江敘白攥住我的手，聲音帶著狂喜：

“梔梔，我們有孩子了？走，我馬上帶你過去。”

“敘白。”

一聲虛弱的呼喚打斷了他。

紀望舒扶著門框，身子晃了晃，順墻滑倒。

江敘白下意識松開我的手，沖過去接住了她。

他說她低血糖。

讓我先坐著等一下，晚點再帶我去婦產科。

我坐在急診走廊，攥著試紙，覺得好笑。

我懷孕這件事，竟輸給了她的低血糖。

半小時后他回來，手里拿著牛奶。

“梔梔，聽話。拆拆不太好，我們****吧。”

我僵硬的轉過頭。

他嘆了口氣，將我鬢角碎發挽到耳后：

“狗的壽命本來就短，它遲早要離開我們。現在這么痛苦，安樂死對它也是解脫。”

“而且你懷孕了，弓形蟲感染的風險太高。為了寶寶，做一個理智的媽媽，好嗎？”

理智。

放棄一條命，在他嘴里如此輕描淡寫。

“它救過你的命！”我渾身發抖，

“你在廢墟下說養它一輩子，現在要拔它的管？”

他沒生氣，只是蹙了蹙眉，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病人。

“如果你實在過不了心里那道坎……望舒認識農科院的教授，有一批針對腎衰的特效藥，市面上買不到。”

“你把網上那些帖子**，去跟她道個歉，她肯定愿意幫忙引薦。”

我的血徹底涼透。

紀望舒那條動態上了同城熱榜。

有人找出我的賬號，開始罵。

更惡心的是，有人把我的公司、住址和手機號都貼了出來。

她一副網帖受害人的模樣，誰來替我委屈？

我轉身跌跌撞撞跑向洗手間，把自己關進隔間。

捂著嘴無聲的哭。

反胃稍平，我推開門。

卻在拐角安全通道門后聽見了江敘白的聲音。

他在打電話，語氣透著深深的疲憊。

“媽，我知道……望舒回去了吧？讓她把湯喝了早點睡。聞梔懷孕了，我得順著她。那條狗我已經在勸她安樂死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
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么，他的聲音充滿強烈的煩躁：

“您別提了。您以為我愿意看著那條狗？我根本不敢直視它。”

“每次看到它刨爛的爪子，我就想起五年前那場**……我每天做噩夢，壓抑得快瘋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偽裝在此刻徹底消失：

“當年如果不是我想跟她患難見真情，故意**手機上的**預警，找借口把她留在那個偏僻的民宿……”

“我們根本不會被壓在廢墟下。我只是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讓她死心塌地嫁我，可我錯估了震級……”

“那條狗不是救星，它是時時刻刻在提醒我當初有多蠢……只有望舒去遛狗的時候，我才能喘一口氣，您明白嗎？”

聲控燈因他拔高的聲音猛然亮起。

慘白的光從門縫透進來，讓我渾身發冷一陣戰栗。

我咬住手背，嘗到濃烈的血腥。

這就是我仰望了五年、感恩了五年的愛情。

我以為的生死相依，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。

他用一場差點毀掉三條命的謊言，騙走我的青春，騙走我的婚姻。

如今，還要**那個唯一干凈的見證者，來掩埋他的卑劣。

江敘白，原來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。

我正要開口，走廊盡頭沖來一個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