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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散雪旁共沉淪
之后幾天,周浪生和梁佩欣沒再來過會所。
直到訂婚宴那天,梁佩欣讓人把周招娣帶到酒店**,遞給她一套衣服。
確切地說,那不是一件衣服。
是幾根帶子和兩塊薄紗拼成的東西,僅僅只能遮住重點部位。
梁佩欣笑盈盈地把衣服塞進她的手里:“換上吧,一會兒婚宴開始,你上去跳個開場舞。聽阿浪說,你以前經常給他跳***,舞姿應該不錯。”
李招娣盯著那件衣服,沒動。
梁佩欣握住她的手,語重心長道:“招娣,我這是在幫你。你以前只敢在周浪生一個人面前脫,是因為你把自己當他的**物。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跳,堂堂正正的,你才算是真正把這段過去翻篇了。穿得再少,只要心里不臟,就沒有人能羞辱你。”
李招娣攥緊了衣角。
她明白了。
這大概是最后一次賭約。
她只要拒絕,周浪生就輸了。
卡就要不回來了。
李招娣垂下眼:“好,我穿。”
宴席開始。
音樂響起,李招娣走上舞臺。
那幾塊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。
燈光打在她身上,將她滿身的傷痕照得清清楚楚——
手臂的燙傷、后背的鞭傷、****的牙印,還有因為一次次逃跑被打斷又接錯位的腿,走起路來微微跛著。
與此同時,舞臺后方的大屏幕突然亮了。
照片一張接一張地彈出來。
全是李招娣。
跪在地上的、被鎖鏈拴著的、渾身**蜷縮在角落里的......
照片旁邊配著一行行大字——
“姿勢多變,可滿足多人。”
“聽話順從,不打不鬧。”
“隨叫隨到,不限時間地點。”
全場嘩然。
“這不是周少養了七年的那個**嗎?瞧她身上那些傷,周少玩得可真狠。”
“穿成這樣上臺,這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賣的?梁小姐也太好心了,換我早就讓人把她扔出去了。”
“你看她那副樣子,被這么多人盯著看,連躲都不躲一下,真是天生的賤骨頭。”
“我聽說周少給了她七十萬遣散費呢。這種貨色也值七十萬?倒貼我都嫌臟。”
臺下第一排的主桌上,周浪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他抓起面前的酒杯,猛地砸了出去。
酒杯在李招娣腳邊炸開,碎片飛濺。
李招娣嚇了一跳,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,赤腳踩在碎玻璃上,腳底傳來一陣刺痛。
全場瞬間安靜了。
周浪生盯著臺上的李招娣,眼底翻涌著洶涌的怒意:“李招娣,你好大的膽子!竟然敢在我的訂婚宴上釣金主!”
李招娣站在臺上,平靜地看著臺下。
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。
在他們眼里,她從來就不是人。
梁佩欣走到周浪生身邊,挽住他的胳膊,低聲嘆了口氣。
“阿浪,看來這最后一句賭局,我輸了。她連當眾跳**舞都做的出,確實毫無底線。”
她走到李招娣面前,拿出那張卡塞進她手里。
“招娣,我盡力了。我教你自尊自愛,可你本性難移,骨子里就是......就是離不開男人。我改變不了你。這張卡還給你,以后你拿著錢,好自為之吧。”
李招娣接過卡,指尖微微發抖。
她已經看懂了梁佩欣的算計和虛偽,但她不在乎。
她只是死死攥著那張卡,眼眶泛紅:“謝謝梁小姐。”
周浪生看著她的樣子,眉頭越皺越緊。
她眼里只有那張卡,沒有別的東西。
沒有委屈,沒有難堪,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周浪生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么。
梁佩欣轉過身,挽住他的胳膊:“走吧,阿浪,該招呼客人了。”
李招娣攥著卡,赤腳走下舞臺。
每踩一步,碎玻璃就往肉里扎深一分,腳底的血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印出一串紅腳印。
疼。
但心里是甜的。
她低頭看著手里的卡,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。
先找個小城市租一間小房子,再支個小攤賣畫。
以前周浪生教過她畫畫。
那時候他心情好的時候,會在陽臺支個畫架,從背后握著她的手,一筆一筆教她調色、勾線。
只是那時候,她只能畫他。
從今以后,她可以畫任何想畫的一切了。
她的世界不再只有周浪生一個人了。
她想著想著,嘴角彎了起來。
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腳底的傷處理了。
李招娣披上外套,忍著疼走到附近的醫院,把卡遞進掛號窗臺。
護士敲了幾下鍵盤,抬起頭看她:“這卡里沒錢。”
李招娣愣住:“怎么可能?你再刷一遍,里面有七十萬。”
護士又試了一次,搖搖頭:“余額為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