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佩欣滿意點頭，一個閨蜜突然伸手一指。

“喲，你們看，她還戴著周少當年在拍賣會上拍下的那條價值百萬的手鏈呢。”

梁佩欣目光落在李招娣手腕上，微微皺眉：“既然你要開始新生活，就該把過去的東西都丟掉。這條手鏈，還給我吧。”

李招娣下意識捂住手腕，搖頭。

“這條手鏈不是主人——”

她頓了頓，改口道。

“這條手鏈不是周少送的......”

周浪生送的那條手鏈早在兩年前就被她弄丟了。

現在這條是她怕周浪生追責，悄悄發帖求助，一個好心人可憐她，特意寄給她的。

對方甚至沒有要她一分錢。

“你還要狡辯？”梁佩欣皺眉，“這條法國大師**的寓意沉淪的手鏈可是上過熱搜的！當年所有人都在猜，到底是哪個女人有這么大本事，能讓周浪生這個浪子送出手鏈、心甘情愿為她沉淪。”

梁佩欣伸手去扯。

李招娣不肯松手，兩個人拉扯了幾下，只聽“啪”的一聲，線斷了，珠子瞬間滾落一地。

李招娣愣了一瞬，立刻趴在地上撿。

梁佩欣的閨蜜又開始起哄。

“佩欣，我看你那些教誨根本沒用。這女人骨子里就是賤，離開男人活不了。你教她自尊自愛，她還惦記著怎么爬回周少的床呢。”

“可是撿起來又有什么用？周少現在眼里只有佩欣，你就算把這手鏈串一百遍，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。”

李招娣沒吭聲，一顆一顆地撿，撿起的珠子上沾滿了血。

一雙黑色皮鞋踩著珠子，停在她面前。

周浪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
“就那么愛我嗎？”

李招娣動作頓住了，仰頭看了他一眼。

他站在她面前，西裝革履，領口微敞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眼底沒有嘲諷，也沒有厭惡，反而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。

他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

“招娣，我從來沒有愛過你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
“以前我說的那些話，做的那些事，都不是愛。”

他把“愛”字咬得很重。

“你年紀小不懂事，分不清什么是喜歡、什么是占有、什么是馴服。我教你跪著，你就以為愛就是跪著。我教你聽話，你就以為愛就是聽話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可那不是愛，那只是**。我這輩子，只愛過梁老師一個人。”

李招娣握著珠子，指尖微微發抖。

她知道的。

她一直都知道。

從第一天被套上鎖鏈跪在地下室的時候，她就隱隱約約知道了。

可她不敢想，不敢深想，因為一旦想明白了，那七年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。

如今他親口說出來，像一把刀，把那層她蒙在心上七年的薄紙一刀劃開。

疼。

真疼。

她把頭埋得很低，不讓眼淚被他看到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“謝謝周少告訴我這些。”

周浪生看了她兩秒，站起身，沒有再說話，轉身回到梁佩欣身邊。

門輕輕關上，包廂里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
她跪在地上，一顆一顆把珠子撿起來，攥緊在掌心里，用力擦干眼淚。

賭約還有最后一局。

等結束了，她就能拿回那張卡，徹底離開這里。

到時候，她要體會真正的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