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玄學老祖成糊咖，黑粉全是大佬
黑熱搜第一：#阮柒詛咒導演#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醫院急診大廳依舊燈火通明。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。：#阮柒詛咒導演#：#玄之又玄 節目事故#：#沈煜 醫院#，熱門是個營銷號發的九宮格：@娛樂扒姐V：今晚《玄之又玄》錄制現場突發意外，導演***從樓梯摔下，目前已送醫。據悉，阮柒在離開前曾對工作人員說“告訴導演今晚別走西邊的樓梯，會摔”，結果導演真從西側樓梯摔了！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詛咒？[視頻]，畫面搖晃，但能清楚聽到阮柒的聲音。：“細思極恐……她是不是有什么特異功能？樓上，這明顯是劇本啊，為了捧阮柒吧可導演真摔了，骨折，醫院診斷書都流出來了阮柒滾出娛樂圈！這種**誰沾誰倒霉！”。
他切到微信，阮柒的對話框還停在最后一句：
“電梯里有東西在等你。”
他確實沒敢坐電梯，硬是爬了十二層樓梯上來的，累得現在腿還在抖。
可問題是……
沈煜抬頭，看向走廊盡頭的搶救室。
經紀人王哥還在里面。
四個輪胎上的黑色手印，急救醫生說是“不明原因昏迷”，CT、核磁都查了，一切正常，可人就是不醒。
“沈老師。”助理小跑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王哥的家屬來了，在辦手續，您要不要先……”
“我等他醒。”沈煜說。
助理欲言又止，最后還是點點頭，退到一邊。
沈煜重新點開微博，猶豫了一下，切到小號，發了條動態：
“有些事情，科學真的解釋不了。”
剛發完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
沈煜抬頭。
阮柒來了。
她還穿著錄節目那身衣服，白T牛仔褲，馬尾，素面朝天，在凌晨兩點的醫院走廊里，干凈得格格不入。
“大師。”沈煜立刻站起來。
阮柒擺擺手，走到搶救室門口，隔著玻璃往里看。
王哥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著管子，臉色青灰，印堂發黑。
“東西呢？”阮柒問。
沈煜從口袋里掏出個透明密封袋，里面是那串黑曜石手鏈。
阮柒接過，隔著袋子看了看。
裂紋更深了，有幾顆已經碎成了粉末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手鏈。”阮柒說，“每顆珠子里面，都封了一縷怨氣。六十萬？你被坑了，這玩意兒成本不到六十塊。”
沈煜臉色鐵青：“誰干的？”
“送你手鏈的人。”阮柒把袋子還給他，“不過那個人應該也是中間商，真正動手腳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能找到嗎？”
“能，但要加錢。”
沈煜二話不說，又轉過去五萬。
阮收款，很滿意：“你先去樓梯間，找三塊小石子，要圓的，大小差不多。”
“石子？”
“嗯，現在就去。”
沈煜雖然不解，還是轉身去了。
阮柒趁他不在，從包里掏出黃紙朱砂——這些都是從節目組順的——迅速畫了道符，貼在搶救室門上。
然后她咬破指尖，在門框上畫了個符號。
血珠滲進門框，消失不見。
沈煜拿著三塊小石子回來時，阮柒已經收好東西，正靠在墻邊玩手機。
“大師，石子。”他把石子遞過去。
阮柒接過來，對著走廊的燈照了照，挑出一塊：“這個不行，有裂。再去換一塊。”
沈煜：“……”
他認命地又跑了一趟樓梯間。
這次找來的石子阮柒滿意了。她讓沈煜把三塊石子按三角形擺在地上，然后從包里掏出一枚銅錢——也是從節目組順的——壓在三角形中間。
“站進去。”阮柒說。
沈煜依言站進石子圍成的三角形里。
“閉眼，深呼吸，什么都別想。”
沈煜照做。
阮柒雙手結印，口中念念有詞。
沈煜感覺周圍的溫度在下降。
明明走廊里有暖氣，可他卻像掉進了冰窖，冷得牙齒打顫。
“別睜眼。”阮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“它在看你。”
沈煜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“它”，是誰？
“沈煜。”阮柒突然叫他的名字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夢見一個女人？”
沈煜呼吸一滯。
“看不清臉，穿紅衣服，頭發很長，總在水邊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沈煜的聲音發干。
“夢里她是不是總想拉你下水？”
沈煜說不出話了。
他確實做過這樣的夢，連續半個月，每次都是同一個女人，站在水邊，朝他伸手。他不敢過去，可夢里的自己控制不住，一步一步往水里走，每次都是快淹死的時候驚醒。
他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“那不是夢。”阮柒說，“是那東西在勾你的魂。黑曜石是媒介，它通過手鏈纏**，想借你的陽氣還陽。”
“那王哥……”
“替你擋災了。”阮柒淡淡道，“本來今晚掉進水里的該是你，我拉了你一把，那東西沒得手，就纏上了拿手鏈的人。你經紀人陽氣沒你足，所以倒了。”
沈煜后背發涼。
“不過放心，死不了。”阮柒拍拍他肩膀，“就是得病幾天，去去晦氣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醫生走出來：“病人醒了。”
沈煜猛地睜開眼。
“但有點奇怪。”醫生表情古怪，“他一直在說胡話，說什么……水里有人抓他……”
沈煜看向阮柒。
阮柒聳聳肩：“正常，被嚇著了。讓他多曬曬太陽，多喝水，三天就好。”
醫生：“……多喝水？”
“嗯，熱水。”阮柒一本正經，“驅寒。”
醫生一臉“這人在說什么鬼話”的表情，但看沈煜在旁邊，沒多說，轉身走了。
沈煜松了口氣，正要說話，手機響了。
是**。
“小煜！”電話那頭聲音尖銳，“你沒事吧？我剛看新聞說你進醫院了……”
“我沒事媽，是王哥。”
“王哥？那你趕緊離他遠點！”沈母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就說那手鏈不對勁！你非不聽！你張阿姨介紹的什么大師，根本就是個騙子！那手鏈是她從東南亞帶回來的，我就說邪門……”
沈煜一愣：“什么東南亞？”
“就你張阿姨啊，上個月去泰國旅游，說給你求了個護身符，就是那個手鏈……”
沈煜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想起上個月，張阿姨確實來家里吃過飯，還送了他一串手鏈，說是什么“高僧開光”，能保平安。他當時沒在意，隨手就收下了。
“媽，”沈煜喉嚨發干，“張阿姨最近……有沒有什么不對勁？”
“有啊！”沈母聲音更急了，“她老公上周出車禍，人沒了！她這幾天也病怏怏的，我去看她，她眼神直勾勾的，嚇死人了……”
沈煜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阮柒在旁邊聽著，挑了挑眉。
“問**，那個張阿姨是不是去了趟泰國，回來后就特別喜歡水？”
沈煜機械地重復了問題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沈母顫抖的聲音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？她以前最怕水，現在天天泡在浴缸里，一泡就是幾個小時，她女兒說都快泡脫皮了……”
沈煜掛了電話，看向阮柒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“大師……”
“被附身了。”阮柒言簡意賅，“你張阿姨在泰國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，那東西想借她的手鏈找個新宿主。你八字純陽，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沈煜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阮柒扶住他：“不過你運氣好，碰上我了。這事我能解決，但……”
“加錢，我懂。”沈煜立刻掏出手機，“多少？”
阮柒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二十萬？行，我現在就轉——”
“二百萬。”
沈煜轉賬的手頓住了。
“大師，這……”
“嫌貴？”阮柒挑眉，“那東西已經成氣候了，你張阿姨只是個開始。不解決，下一個就是**，或者**，或者你其他親戚。等它吸夠陽氣，***都得遭殃。”
沈煜咬了咬牙：“我轉。”
“爽快。”阮柒滿意了，“先付一半定金，解決后再付另一半。現在，帶我去你家。”
“去我家？”
“那東西現在應該在你家。”阮柒說，“手鏈你戴了這么久，它已經記住你家的氣息了。就算你把手鏈扔了，它也能找回去。”
沈煜冷汗都下來了。
“那、那王哥這邊……”
“他沒事了，睡一覺就好。”阮柒看了眼時間，“現在是丑時，陰氣最重的時候，那東西應該正在你家作妖。再晚點，就不好辦了。”
沈煜二話不說，立刻打電話叫車。
臨走前，阮柒又看了眼搶救室。
王哥已經醒了，正虛弱地跟家人說話。
印堂的黑氣散了大半，但還沒完全干凈。
阮柒從包里掏出張便簽紙，畫了道安神符，遞給沈煜的助理：“貼在他床頭，三天別摘。”
助理接過，千恩萬謝。
沈煜家在城東的頂級公寓，安保嚴密，私密性極好。
可一進電梯，阮柒就皺起了眉。
“陰氣很重。”她說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家里冷，開暖氣也沒用？”
沈煜點頭。
“晚上睡覺，是不是總覺得有人站在床邊看你？”
沈煜臉都白了。
“別怕。”阮柒從包里掏出羅盤——還是從節目組順的——指針瘋狂轉動，最后指向沈煜家門的方向。
“開門。”
沈煜顫抖著掏出鑰匙。
門一開，一股陰風撲面而來。
明明是恒溫的中央空調，可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客廳的燈“啪”一聲滅了。
“站我后面。”阮柒把沈煜往后一推，自己走進屋。
黑暗中，羅盤的指針轉得飛快。
阮柒掃視一圈，目光落在客廳角落的魚缸上。
那是個巨大的落地魚缸，養著幾條金龍魚。此刻，魚缸里的水一片漆黑，像是墨汁。
不，不是像。
那就是墨汁。
不，也不是墨汁。
是血。
濃稠的，暗紅色的血。
血水中，緩緩浮現出一張臉。
女人的臉，慘白，長發，眼睛是兩個黑洞。
和節目現場水池里出現的那張臉，一模一樣。
“原來藏在這兒。”阮柒笑了，從包里掏出最后一張黃符，“還挺會挑地方，水屬陰，魚缸聚財也聚陰，確實是養鬼的好地方。”
話音剛落，魚缸里的血水突然沸騰起來！
一張又一張女人的臉浮現，層層疊疊，擠滿了整個魚缸。
沈煜嚇得腿都軟了，死死抓住門框，才沒癱下去。
“大、大師……”
“別吵。”阮柒咬破指尖，在黃符上飛快地畫著什么。
血珠落在符紙上，瞬間被吸收。
然后她把符紙往魚缸上一拍——
嘩啦！
魚缸炸了。
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炸，而是那些血水、那些臉，在碰觸到符紙的瞬間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然后煙消云散。
水還是水，清澈透明。
幾條金龍魚翻著肚皮浮在水面上，死了。
客廳的燈“啪”一聲又亮了。
一切恢復如常，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只有地上的水漬，和死掉的金龍魚，證明剛才不是幻覺。
阮柒彎腰，從魚缸碎片里撿起個東西。
是個小木偶，巴掌大，雕刻成女人的形狀，身上纏滿了頭發。
木偶的胸口，貼著一張照片。
沈煜的照片。
“找到了。”阮柒把木偶扔給沈煜，“這就是媒介。你張阿姨從泰國帶回來的，不是什么手鏈，是這玩意兒。手鏈只是載體，真正起作用的是它。”
沈煜手忙腳亂地接住木偶，只覺得觸手冰涼，像握著一塊冰。
“現在怎么辦？”
“燒了。”阮柒說，“用荔枝木燒，燒完的灰撒進流動的水里，撒的時候背對著，別回頭。”
沈煜點頭如搗蒜。
“對了，”阮柒補充，“燒之前，用鹽水泡一下，能減輕反噬。你張阿姨應該能撿回條命，不過以后身體不會太好了，讓她多行善積德吧。”
沈煜連連道謝，掏出手機就要轉尾款。
“不急。”阮柒擺擺手，“先處理這玩意兒。我在你這兒歇會兒，等你處理完回來，再結賬。”
她往沙發上一坐，掏出手機。
微博推送又彈出來了。
導演***發聲#
阮柒點開。
是***用病號服拍的視頻，躺在病床上，腿上打著石膏，臉色蒼白但神情激動：
“我以人格擔保，阮柒沒有詛咒我！她是在提醒我！是我自己沒聽，才摔的！阮柒是真大師，你們別黑她了！”
評論區一片嘩然。
“導演是不是摔壞腦子了？”
“被下降頭了吧……”
“阮柒給了多少錢？我出雙倍”
阮柒笑了笑，退出微博，打開微信。
李國華發來消息：“阮大師，劉成今天辭職了，說老家有急事。走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，像撞鬼了一樣。”
阮柒回：“他確實撞鬼了，不過不是真鬼，是虧心事做多了，自己嚇自己。”
李國華秒回：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是導引，他本來想用那玩意兒吸你的運，結果被我破了。現在反噬到他身上，夠他喝一壺的。”
李國華發來一串大拇指。
然后又轉了五萬。
附言：卦金。
阮柒收了錢，心情很好。
她切回微博，發了條動態：
“承接各種算命看相驅邪業務，價格公道，童叟無欺。另：封建**不可信，請大家相信科學。”
配圖是沈煜的轉賬記錄截圖，金額打了碼。
發完，她打了個哈欠，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。
茶幾上，沈煜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微博特別關注提醒：
“您關注的@阮柒 發布了新動態。”
沈煜拿起手機，看到那條微博，嘴角抽了抽。
大師，您這廣告打得……
也太硬核了吧。
他切到微信，阮柒的對話框還停在最后一句：
“電梯里有東西在等你。”
他確實沒敢坐電梯，硬是爬了十二層樓梯上來的，累得現在腿還在抖。
可問題是……
沈煜抬頭，看向走廊盡頭的搶救室。
經紀人王哥還在里面。
四個輪胎上的黑色手印，急救醫生說是“不明原因昏迷”，CT、核磁都查了，一切正常，可人就是不醒。
“沈老師。”助理小跑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王哥的家屬來了，在辦手續，您要不要先……”
“我等他醒。”沈煜說。
助理欲言又止，最后還是點點頭，退到一邊。
沈煜重新點開微博，猶豫了一下，切到小號，發了條動態：
“有些事情，科學真的解釋不了。”
剛發完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
沈煜抬頭。
阮柒來了。
她還穿著錄節目那身衣服，白T牛仔褲，馬尾，素面朝天，在凌晨兩點的醫院走廊里，干凈得格格不入。
“大師。”沈煜立刻站起來。
阮柒擺擺手，走到搶救室門口，隔著玻璃往里看。
王哥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著管子，臉色青灰，印堂發黑。
“東西呢？”阮柒問。
沈煜從口袋里掏出個透明密封袋，里面是那串黑曜石手鏈。
阮柒接過，隔著袋子看了看。
裂紋更深了，有幾顆已經碎成了粉末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手鏈。”阮柒說，“每顆珠子里面，都封了一縷怨氣。六十萬？你被坑了，這玩意兒成本不到六十塊。”
沈煜臉色鐵青：“誰干的？”
“送你手鏈的人。”阮柒把袋子還給他，“不過那個人應該也是中間商，真正動手腳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能找到嗎？”
“能，但要加錢。”
沈煜二話不說，又轉過去五萬。
阮收款，很滿意：“你先去樓梯間，找三塊小石子，要圓的，大小差不多。”
“石子？”
“嗯，現在就去。”
沈煜雖然不解，還是轉身去了。
阮柒趁他不在，從包里掏出黃紙朱砂——這些都是從節目組順的——迅速畫了道符，貼在搶救室門上。
然后她咬破指尖，在門框上畫了個符號。
血珠滲進門框，消失不見。
沈煜拿著三塊小石子回來時，阮柒已經收好東西，正靠在墻邊玩手機。
“大師，石子。”他把石子遞過去。
阮柒接過來，對著走廊的燈照了照，挑出一塊：“這個不行，有裂。再去換一塊。”
沈煜：“……”
他認命地又跑了一趟樓梯間。
這次找來的石子阮柒滿意了。她讓沈煜把三塊石子按三角形擺在地上，然后從包里掏出一枚銅錢——也是從節目組順的——壓在三角形中間。
“站進去。”阮柒說。
沈煜依言站進石子圍成的三角形里。
“閉眼，深呼吸，什么都別想。”
沈煜照做。
阮柒雙手結印，口中念念有詞。
沈煜感覺周圍的溫度在下降。
明明走廊里有暖氣，可他卻像掉進了冰窖，冷得牙齒打顫。
“別睜眼。”阮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“它在看你。”
沈煜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“它”，是誰？
“沈煜。”阮柒突然叫他的名字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夢見一個女人？”
沈煜呼吸一滯。
“看不清臉，穿紅衣服，頭發很長，總在水邊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沈煜的聲音發干。
“夢里她是不是總想拉你下水？”
沈煜說不出話了。
他確實做過這樣的夢，連續半個月，每次都是同一個女人，站在水邊，朝他伸手。他不敢過去，可夢里的自己控制不住，一步一步往水里走，每次都是快淹死的時候驚醒。
他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“那不是夢。”阮柒說，“是那東西在勾你的魂。黑曜石是媒介，它通過手鏈纏**，想借你的陽氣還陽。”
“那王哥……”
“替你擋災了。”阮柒淡淡道，“本來今晚掉進水里的該是你，我拉了你一把，那東西沒得手，就纏上了拿手鏈的人。你經紀人陽氣沒你足，所以倒了。”
沈煜后背發涼。
“不過放心，死不了。”阮柒拍拍他肩膀，“就是得病幾天，去去晦氣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醫生走出來：“病人醒了。”
沈煜猛地睜開眼。
“但有點奇怪。”醫生表情古怪，“他一直在說胡話，說什么……水里有人抓他……”
沈煜看向阮柒。
阮柒聳聳肩：“正常，被嚇著了。讓他多曬曬太陽，多喝水，三天就好。”
醫生：“……多喝水？”
“嗯，熱水。”阮柒一本正經，“驅寒。”
醫生一臉“這人在說什么鬼話”的表情，但看沈煜在旁邊，沒多說，轉身走了。
沈煜松了口氣，正要說話，手機響了。
是**。
“小煜！”電話那頭聲音尖銳，“你沒事吧？我剛看新聞說你進醫院了……”
“我沒事媽，是王哥。”
“王哥？那你趕緊離他遠點！”沈母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就說那手鏈不對勁！你非不聽！你張阿姨介紹的什么大師，根本就是個騙子！那手鏈是她從東南亞帶回來的，我就說邪門……”
沈煜一愣：“什么東南亞？”
“就你張阿姨啊，上個月去泰國旅游，說給你求了個護身符，就是那個手鏈……”
沈煜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想起上個月，張阿姨確實來家里吃過飯，還送了他一串手鏈，說是什么“高僧開光”，能保平安。他當時沒在意，隨手就收下了。
“媽，”沈煜喉嚨發干，“張阿姨最近……有沒有什么不對勁？”
“有啊！”沈母聲音更急了，“她老公上周出車禍，人沒了！她這幾天也病怏怏的，我去看她，她眼神直勾勾的，嚇死人了……”
沈煜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阮柒在旁邊聽著，挑了挑眉。
“問**，那個張阿姨是不是去了趟泰國，回來后就特別喜歡水？”
沈煜機械地重復了問題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沈母顫抖的聲音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？她以前最怕水，現在天天泡在浴缸里，一泡就是幾個小時，她女兒說都快泡脫皮了……”
沈煜掛了電話，看向阮柒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“大師……”
“被附身了。”阮柒言簡意賅，“你張阿姨在泰國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，那東西想借她的手鏈找個新宿主。你八字純陽，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沈煜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阮柒扶住他：“不過你運氣好，碰上我了。這事我能解決，但……”
“加錢，我懂。”沈煜立刻掏出手機，“多少？”
阮柒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二十萬？行，我現在就轉——”
“二百萬。”
沈煜轉賬的手頓住了。
“大師，這……”
“嫌貴？”阮柒挑眉，“那東西已經成氣候了，你張阿姨只是個開始。不解決，下一個就是**，或者**，或者你其他親戚。等它吸夠陽氣，***都得遭殃。”
沈煜咬了咬牙：“我轉。”
“爽快。”阮柒滿意了，“先付一半定金，解決后再付另一半。現在，帶我去你家。”
“去我家？”
“那東西現在應該在你家。”阮柒說，“手鏈你戴了這么久，它已經記住你家的氣息了。就算你把手鏈扔了，它也能找回去。”
沈煜冷汗都下來了。
“那、那王哥這邊……”
“他沒事了，睡一覺就好。”阮柒看了眼時間，“現在是丑時，陰氣最重的時候，那東西應該正在你家作妖。再晚點，就不好辦了。”
沈煜二話不說，立刻打電話叫車。
臨走前，阮柒又看了眼搶救室。
王哥已經醒了，正虛弱地跟家人說話。
印堂的黑氣散了大半，但還沒完全干凈。
阮柒從包里掏出張便簽紙，畫了道安神符，遞給沈煜的助理：“貼在他床頭，三天別摘。”
助理接過，千恩萬謝。
沈煜家在城東的頂級公寓，安保嚴密，私密性極好。
可一進電梯，阮柒就皺起了眉。
“陰氣很重。”她說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家里冷，開暖氣也沒用？”
沈煜點頭。
“晚上睡覺，是不是總覺得有人站在床邊看你？”
沈煜臉都白了。
“別怕。”阮柒從包里掏出羅盤——還是從節目組順的——指針瘋狂轉動，最后指向沈煜家門的方向。
“開門。”
沈煜顫抖著掏出鑰匙。
門一開，一股陰風撲面而來。
明明是恒溫的中央空調，可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客廳的燈“啪”一聲滅了。
“站我后面。”阮柒把沈煜往后一推，自己走進屋。
黑暗中，羅盤的指針轉得飛快。
阮柒掃視一圈，目光落在客廳角落的魚缸上。
那是個巨大的落地魚缸，養著幾條金龍魚。此刻，魚缸里的水一片漆黑，像是墨汁。
不，不是像。
那就是墨汁。
不，也不是墨汁。
是血。
濃稠的，暗紅色的血。
血水中，緩緩浮現出一張臉。
女人的臉，慘白，長發，眼睛是兩個黑洞。
和節目現場水池里出現的那張臉，一模一樣。
“原來藏在這兒。”阮柒笑了，從包里掏出最后一張黃符，“還挺會挑地方，水屬陰，魚缸聚財也聚陰，確實是養鬼的好地方。”
話音剛落，魚缸里的血水突然沸騰起來！
一張又一張女人的臉浮現，層層疊疊，擠滿了整個魚缸。
沈煜嚇得腿都軟了，死死抓住門框，才沒癱下去。
“大、大師……”
“別吵。”阮柒咬破指尖，在黃符上飛快地畫著什么。
血珠落在符紙上，瞬間被吸收。
然后她把符紙往魚缸上一拍——
嘩啦！
魚缸炸了。
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炸，而是那些血水、那些臉，在碰觸到符紙的瞬間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然后煙消云散。
水還是水，清澈透明。
幾條金龍魚翻著肚皮浮在水面上，死了。
客廳的燈“啪”一聲又亮了。
一切恢復如常，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只有地上的水漬，和死掉的金龍魚，證明剛才不是幻覺。
阮柒彎腰，從魚缸碎片里撿起個東西。
是個小木偶，巴掌大，雕刻成女人的形狀，身上纏滿了頭發。
木偶的胸口，貼著一張照片。
沈煜的照片。
“找到了。”阮柒把木偶扔給沈煜，“這就是媒介。你張阿姨從泰國帶回來的，不是什么手鏈，是這玩意兒。手鏈只是載體，真正起作用的是它。”
沈煜手忙腳亂地接住木偶，只覺得觸手冰涼，像握著一塊冰。
“現在怎么辦？”
“燒了。”阮柒說，“用荔枝木燒，燒完的灰撒進流動的水里，撒的時候背對著，別回頭。”
沈煜點頭如搗蒜。
“對了，”阮柒補充，“燒之前，用鹽水泡一下，能減輕反噬。你張阿姨應該能撿回條命，不過以后身體不會太好了，讓她多行善積德吧。”
沈煜連連道謝，掏出手機就要轉尾款。
“不急。”阮柒擺擺手，“先處理這玩意兒。我在你這兒歇會兒，等你處理完回來，再結賬。”
她往沙發上一坐，掏出手機。
微博推送又彈出來了。
導演***發聲#
阮柒點開。
是***用病號服拍的視頻，躺在病床上，腿上打著石膏，臉色蒼白但神情激動：
“我以人格擔保，阮柒沒有詛咒我！她是在提醒我！是我自己沒聽，才摔的！阮柒是真大師，你們別黑她了！”
評論區一片嘩然。
“導演是不是摔壞腦子了？”
“被下降頭了吧……”
“阮柒給了多少錢？我出雙倍”
阮柒笑了笑，退出微博，打開微信。
李國華發來消息：“阮大師，劉成今天辭職了，說老家有急事。走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，像撞鬼了一樣。”
阮柒回：“他確實撞鬼了，不過不是真鬼，是虧心事做多了，自己嚇自己。”
李國華秒回：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是導引，他本來想用那玩意兒吸你的運，結果被我破了。現在反噬到他身上，夠他喝一壺的。”
李國華發來一串大拇指。
然后又轉了五萬。
附言：卦金。
阮柒收了錢，心情很好。
她切回微博，發了條動態：
“承接各種算命看相驅邪業務，價格公道，童叟無欺。另：封建**不可信，請大家相信科學。”
配圖是沈煜的轉賬記錄截圖，金額打了碼。
發完，她打了個哈欠，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。
茶幾上，沈煜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微博特別關注提醒：
“您關注的@阮柒 發布了新動態。”
沈煜拿起手機，看到那條微博，嘴角抽了抽。
大師，您這廣告打得……
也太硬核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