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救命!瘋批前夫總想以色上位
姜愿站在原地,聽著引擎轟鳴聲漸漸遠去,才覺得渾身脫力。
她扶著太師椅的扶手慢慢坐下,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恨。
恨意像毒藤一樣纏住心臟,勒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想起前世臨死前,**穿過胸膛的劇痛,想起司冥寒的車窗始終沒有搖下來。
想起他說的,她的命不值那筆生意。
“愿愿?”
周慧的聲音從屏風后傳來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緊接著,二嬸鄭芳玲也探出頭來,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。
“哎喲,這是怎么了?司總怎么氣沖沖地走了?”
鄭芳玲扭著腰走進來,她目光在姜愿臉上掃了一圈,撇了撇嘴:“愿愿啊,不是二嬸說你,你這脾氣也太大了,司家是什么門第,人家肯上門談條件,那是看得起你。”
“看得起我?”姜愿抬眼看她,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:“二嬸說得對,司家確實看得起我,所以司冥寒剛才說,愿意把西郊的項目讓給姜家做。”
鄭芳玲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但我拒絕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鄭芳玲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她將姜愿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接著又是一通呵斥。
“你瘋了?西郊那個項目少說能掙這個數!”
她比劃了一個手勢,臉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姜愿,你是不是****了?為了點女兒家的意氣,連錢都不要了?”
周慧也急了,從屏風后走出來:“愿愿,你二嬸說得對,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。”
那可是五個億,不僅能讓姜家脫困,還能更上一層樓。
可她就這么輕易讓機會溜走了!
“我不懂事?”
姜愿站起身,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。
周慧穿著件半舊的旗袍,鬢角已經生了白發,眉眼間全是怯懦。
鄭芳玲倒是珠光寶氣,脖子上那條珍珠項鏈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耳朵上戴的紅寶石耳環是去年從周慧這里“借”走的,至今沒還。
那是她父親給周慧買的,是遺物。
前世她懦弱,不敢爭不敢搶,眼睜睜看著父親的遺物被鄭芳玲一件件“借”走。
最后連父親留給她的玉佩,都進了鄭芳玲兒子的腰包。
“二嬸。”
姜愿走到鄭芳玲面前,目光落在那條珍珠項鏈上:“這條鏈子,是我母親的吧?”
鄭芳玲下意識捂住胸口:“你、你胡說什么,這是你二叔送我的……”
“是嗎?”
姜愿輕笑一聲,伸手捏住那顆最大的珍珠,指腹摩挲著底部刻著的那個“周”字。
那是外祖父親手刻上去的,她小時候摸過無數次。
“那二嬸能不能解釋一下,這上面為什么會有我母親的名字?”
鄭芳玲臉色變了,往后退了一步:“是、是**自愿送給我的!她說反正你也用不上……”
“我媽說的?”
姜愿轉頭看向周慧,眼底帶著審視。
周慧眼神躲閃,聲音細若蚊蚋:“愿愿,都是一家人,一條項鏈而已……”
“是啊,一條項鏈而已。”
姜愿松開手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達眼底,看得鄭芳玲后背發涼。
“那二嬸能不能告訴我,我爸留下的那套祖母綠首飾、和田玉鐲子,還有外祖父傳下來的那幅字畫……這些‘而已’,二嬸打算什么時候還?”
鄭芳玲臉色青一陣白一陣:“你、你這是什么意思?我好歹是你長輩……”
“長輩?”
姜愿打斷她,聲音陡然冷了下來:“鄭芳玲,我爸活著的時候,你巴結得比誰都勤快,我爸一走,你帶著律師上門逼我們簽字,轉頭就把信托基金里的錢挪去給你兒子買房買車。”
“這些年,你從我母親這里‘借’走的東西,價值少說也有八位數,我沒去**告你,是給你留面子。”
她往前一步,逼得鄭芳玲連連后退:“現在,摘了項鏈滾出姜家,以后再讓我看見你踏進這個門,我就把你這些年做的那些勾當,全發到網上去。”
“你、你敢!”
鄭芳玲捂著項鏈,聲音都在抖。
她看向周慧,試圖尋找支援:“弟妹,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!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?”
周慧張了張嘴,還沒出聲,就被姜愿打斷。
“媽。”
姜愿轉過身,看著這個生她養她,卻從未真正保護過她的女人。
被她看著,周慧的眼圈紅了,像是要哭,“我知道你想靠上司家,想讓我嫁給司冥寒,好讓你有個依靠。”
看著這一幕,姜愿心里一片冰涼。
她冷笑道:“我姜愿,不會再和司冥寒有任何牽扯,如果您再敢私下聯系他,再敢把我往他床上送……”
姜愿從茶幾上拿起那把水果刀,刀刃抵在自己手腕上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在刀刃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。
“我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話里透著赴死的決絕。
周慧的臉色瞬間慘白:“愿愿!你、你把刀放下……”
姜愿看著她,眼底是一片平靜:“媽,靠人不如靠己,司冥寒和我睡了依舊不愿意娶我,你難道還不明白嗎?你相信我,我靠自己可以讓你過上好日子的,要不然……”
刀刃在手腕上壓出一道紅痕,姜愿卻像是感覺不到疼,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慧。
“那就當白生了我一場。”
客廳里安靜得可怕。
鄭芳玲早就嚇跑了,貂皮大衣的衣角消失在門外,那條珍珠項鏈終究沒敢留下,被她丟在地上。
周慧被嚇得徹底沒了脾氣,癱坐在椅子上,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。
姜愿放下刀,撿起珍珠項鏈放在她面前,又轉身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孤獨卻挺直。
她想起前世臨死前發的那個誓。
若有來生,絕不碰情愛,只守父親遺產。
如今,誓言兌現了第一步。
而司冥寒……
前世她追著他跑,他避之不及。
這一世她不要他了,他卻生氣了。
這就是男人。
得到的不珍惜,得不到的念念不忘。
真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