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真絲睡裙從浴室出來，頭發半濕，臉上還敷著面膜。
看見我坐在沙發上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這么早？”
我嗯了一聲。
她走過來，很自然地靠著我坐下。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忽然發現，她最近確實變了很多。
以前她懷孕后幾乎不化妝。
可最近，她開始頻繁買新裙子。
連去孕檢，都特意搭配首飾和口紅。
我以前以為，她只是想保持狀態。
現在才明白。
她不是打扮給我看的。
我喉嚨發緊，卻還是把手機鎖屏。
“沒什么，工作群。”
代蕓蕓點點頭。
可下一秒，她卻下意識摸了摸耳垂。
這是她心虛時的小動作。
結婚八年，我太熟悉了。
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。
悶得發疼。
晚上睡覺時，她照例靠進我懷里。
以前我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可那晚，我渾身僵硬。
凌晨兩點。
她手機忽然亮了。
屏幕在黑暗里格外刺眼。
代蕓蕓睡得很沉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看了很久。
發消息的人。
張傳東。
內容只有一句：
“今天寶寶動了嗎？”
那一刻，我突然覺得惡心。
胃里一陣翻涌。
我甚至想直接把她叫醒，當面問清楚。
可我最后還是忍住了。
我慢慢拿起手機。
拍下聊天記錄。
然后輕輕放回原位。
整個過程，我手都在抖。
代蕓蕓忽然翻了個身，抱住我。
她聲音帶著困意。
“海文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會一直對我好吧？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輕輕嗯了一聲。
黑暗里，我睜著眼。
一夜沒睡。
02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給代蕓蕓做早餐。
煎蛋，牛奶，吐司切邊。
她懷孕后胃口挑，我連火候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代蕓蕓坐在餐桌前，低頭喝牛奶，神情和平時沒什么區別。
她甚至還抬頭沖我笑了笑。
“今天怎么沒催我吃葉酸？”
我把盤子推過去。
“忘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以前我每天都提醒。
一天不落。
代蕓蕓盯著我看了幾秒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后又低頭繼續吃。
我站在廚房洗杯子。
水流聲很大。
可腦子里翻來覆去，全是那句“我們的寶寶”。
我活了三十六年，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