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轉身，只淡淡說：
“顧先生，你錯了。”
“不是離開顧家，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是回到顧家，我才會變成你們眼里那個需要施舍的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回到小面館。
店門口的燈壞了，招牌被雨水沖得發暗。
這間面館叫“梁記面館”。
是養父和養母半輩子的心血。
店不大，只有六張桌子。
養父走后，養母身體越來越差，面館的生意也慢慢淡了。
很多人勸她關門。
她總說：“關了門，知夏以后回來，去哪里吃家里的面？”
我坐在空蕩蕩的店里，打開賬本。
房租還有兩個月到期。
水電費欠了一些。
養母住院時，我把能賣的都賣了。
***里還有八千七百六十三塊。
這就是我現在全部的錢。
可我不慌。
我不是顧懷遠以為的什么都沒有。
十六歲那年，我開始用“夏至”這個名字在網上接設計單。
一開始只是給小店做菜單、招牌、包裝貼紙。
后來我做過幾款國風點心包裝，被一家新消費品牌買走版權。
高三那年，我做的“人間煙火”系列插畫，賣出了二十萬。
養母生病的錢，就是我靠自己賺來的。
只是我從不跟外人說。
養母怕我太辛苦，總勸我別接那么多活。
她不知道，我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：
人不能只等別人來愛你。
你得自己給自己留活路。
我把養母的遺像放在柜臺最干凈的位置，點了一支香。
“媽。”
“他們來了。”
“但我沒跟他們走。”
“你別擔心，我能過好。”
香煙慢慢往上飄。
我坐在柜臺后，打開電腦，開始重新整理面館菜單。
面館不能關。
這是我的家。
也是我最后的根。
第二天下午，顧南梔來了。
她進門時，外面陽光很好。
她穿著淺粉色連衣裙，長發披肩，手里提著一個名牌包。
身后還跟著司機和傭人。
小面館里正在吃面的幾個客人都忍不住看她。
她也很享受這種目光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聲音輕輕軟軟。
“姐姐。”
“我可以這樣叫你嗎？”
我正在給客人打包牛肉面，頭也沒抬。
“不可以。”
顧南梔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周圍的客人悄悄豎起耳朵。
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