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右邊空著，上一個同事上個月離職了，一直沒有新人來補。對面的小趙比他小兩歲，是運營部的卷王，每天來得比他早，走得比他晚，午飯都是在工位上吃的。
林深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**系統，看到紅色數字的待審內容堆成了一個山包。他以平均十五秒一條的速度往下刷，該刪的刪，該推的推，動作快得像機器在分揀包裹。這套流程他做了三年，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。
中午十二點，午休時間到了。
林深端著飯盒走到工位旁邊的落地窗前。公司在十九樓，從窗邊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。遠處的高樓影影綽綽，近處的街道上車流如織。那些車和人小得像螞蟻，在巨大的城市棋盤上緩慢移動，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為什么去。
他看著那些螞蟻一樣的人和車，忽然想起一個詞——“螻蟻”。
說的就是他自己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母親發來的消息：“深兒，周末有空回家吃飯嗎？**念叨你好久沒回來了。”
林深盯著屏幕看了幾秒。他上周才回去過，上上周也回去過。他每兩周回去一次，比發條還準。但他知道母親的“好久”不是事實描述，而是一種情感表達——她想他了。
他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想了想，又加了兩個字：“我會的。”
他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扒了兩口已經涼了的飯。今天的菜是番茄炒蛋和清炒西蘭花，他昨晚做的，分了一半裝進飯盒帶到公司。番茄炒蛋涼了以后有點腥，西蘭花也軟塌塌的，但他無所謂。他對食物的要求一直很低，能填飽肚子就行。
## 2
午休剩下的時間，林深打開了一個音頻剪輯軟件。
這是他的秘密。
白天他是互聯網公司的螺絲釘林深，晚上他是音頻平臺上小有名氣的播客主播“深海”。他做一檔叫《城市縫隙》的節目，每一期會錄下城市里某個角落的聲音——清晨的菜市場、午后的公園、深夜的出租車、雨天的地下通道——然后剪輯成一個十五分鐘的音頻故事。沒有旁白，沒有配樂，只有聲音本身，和他用聲音串起來的情緒。
做這件事的起因很簡單。兩年前的一個深夜，他在出租屋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