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翼天使像聽見了什么禁忌，同時轉頭望來。
彌賽婭。
這個名字顯然不該被她說出口。
下一刻，三道白色圣鏈從天而降，直纏彌賽婭的羽翼。
她眼神一冷，黑翼驟然張開，硬生生斬斷兩道，卻仍被第三道圣鏈纏住肩膀。圣鏈灼進她的皮膚，發(fā)出滋滋聲響。
洛冥聞到一股血的味道。
很淡，卻比滿城焦臭更清晰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分神。也許是因為那血味和他體內的黑火發(fā)生了某種共鳴，也許是因為彌賽婭被圣鏈纏住時，眼底那一瞬間閃過的不是痛苦，而是厭倦。
像一個被囚禁太久的人，終于厭倦了鎖鏈。
洛冥抬手。
黑火化成一道鎖影，纏住那條圣鏈。他掌心血肉被反震撕開，黑焰與白光相撞，痛得他悶哼一聲。
彌賽婭看向他。
“你會死。”
洛冥咬牙笑了笑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，現(xiàn)在不殺我？”
黑火猛然暴漲。
圣鏈被燒出裂紋。
彌賽婭抓住機會，羽翼一振，徹底掙開束縛。斷裂的圣鏈落在地上，被黑火一點點吞噬。
她落到洛冥身旁。
兩人的肩幾乎碰在一起。
洛冥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寒意，也能感覺到她傷口里流出的血正順著羽根往下落。那血不是紅色，而是帶著暗銀的黑，落在地上時，會讓周圍的圣火短暫熄滅。
彌賽婭側頭看他。
“你不該幫我。”
洛冥看著天上重新聚攏的白翼天使，聲音低啞。
“我也不該活著。”
她似乎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，淡得像刀鋒上掠過的一點月光。
“那就一起犯錯。”
白翼天使發(fā)動了第二次審判。
這一次，圣光不再像雨，而像一柄柄巨大的長矛從天而降。每一柄落地，便炸開一片白色火海。整座圣城在震顫，地下傳來沉悶轟鳴，仿佛埋在地底的秘密也在哭喊。
洛冥沖向審判臺。
他要找塞蘭。
那本賬冊還在地下圣堂，只有塞蘭知道入口。只要賬冊還在，就有機會把真相帶出這座死城。
圣騎士從四面圍來。
洛冥手中黑焰化成斷鏈，橫掃而出。第一個圣騎士被抽中胸甲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胸口圣徽被燒成黑洞。第二個圣騎士舉盾格擋，盾牌卻被黑火鉆入縫隙，連同手臂一起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