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命過、沮喪過、自我懷疑過，甚至一度覺得人和人之間的天賦鴻溝，這輩子都無法跨越。
我安慰自己，能穩居第二已經很不錯了，何必非要執著于壓過第一名。可心底那股不甘，像埋在骨頭里的刺，時時刻刻扎著我。憑什么我拼盡全力，她輕輕松松就能穩壓我三分？憑什么所有人都默認她天生優越，而我只配做陪襯？
深秋十月，運河邊的梧桐開始落葉，風吹過古塔檐角的風鈴，叮咚作響，帶著微涼的秋意。全市高三聯考成績出爐那天，整個高三樓層都籠罩在壓抑又焦灼的氛圍里，走廊里三三兩兩聚著學生，小聲打探分數，議論排名，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班主任抱著一沓成績單走進教室，腳步聲落下的瞬間，喧鬧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，幾十道目光齊刷刷黏在那張薄薄的排名表上，仿佛那一張紙，就定了我們大半輩子的前程。
班主任推了推眼鏡，目光掃過全班，語氣帶著幾分贊許：“這次全市聯考，我們學校發揮很好，全區第一、全校第一，依舊是我們班的蘇清晏，七百一十五分。”
話音落下，教室里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，贊嘆聲、羨慕聲此起彼伏。蘇清晏端端正正坐在我旁邊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，不張揚，不驕傲，一副淡然從容的模樣，完美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她微微垂著眼，看似謙遜，眼角的余光卻輕飄飄掃過我，那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，還有一種掌控全局的篤定與輕蔑，像一根細細的冰針，輕輕扎進我的心里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手指死死攥著黑色水筆，指節捏得泛白，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劃出一道道凌亂的刻痕，心臟一點點往下沉。我早就猜到了結果，卻還是忍不住感到窒息。
班主任接著念排名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惋惜和不解：“第二名，沈硯，七百一十二分。”
又是三分。又是這該死的、一成不變的三分。
我閉了閉眼，胸腔里堵得發慌。這次聯考的難度不低，數學壓軸題是競賽延伸題型，班里大半同學直接放棄，我卻琢磨出兩種解題思路，步驟嚴謹邏輯清晰，比標準答案還要簡潔；語文作文我結合越城水鄉文脈、古運河變遷和青年擔當立意，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