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，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趙磊站起來，踩住我的右手。
鞋底在我手背上碾來碾去，骨頭嘎嘎地響，疼得我喊不出聲。
“周遠(yuǎn)，我今天把話放這兒。”趙磊低頭看著我，“你要是再查這件事，我不讓你在村里待下去。我說到做到。***地，你家的房子，**的墳，你自己想想清楚。”
他松開腳，踢了一腳保溫箱。
保溫箱翻倒，蓋子摔開了，幾個樣品瓶滾出來，碎了一地，
“你的樣品，沒了。”趙磊笑了笑，“再采啊。你再采一次，我砸一次。你看你能采幾次。”
05
我趴在地上，右手腫了，手背上一片青紫，指甲蓋下面有淤血，黑紫色的。
我用左手把沒碎的樣品瓶撿起來。
我沒去衛(wèi)生院。
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媽在廚房做飯，油煙味從窗戶里飄出來。
我用衣服遮著手，想悄悄進(jìn)屋。
“站住。”
我媽端著碗從廚房出來，看見我滿身是土，右胳膊垂著，手腫得像饅頭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摔了一跤。”
我媽放下碗，走過來，拉起我的手。
“這是摔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媽盯著我的手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來手，又一記耳光。
比昨天還重。打在我右臉上，把我的頭打偏了，耳朵嗡嗡響。
“你當(dāng)**是傻子？”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眼眶紅了，“你這是被人打的！趙磊打的！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“媽——”
“你別叫我媽！”她指著門外，“你給我聽著，從今天起，你的事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你要查宏達(dá)，你自己去查。你要告趙磊，你自己去告。你要是再因?yàn)檫@個事被打，***了也別找我收尸！”
“媽，我只是想讓村里人別喝毒水。”
“村里人？”我**眼淚終于掉下來了，“村里人誰領(lǐng)你的情？你在大槐樹下喊的時候，誰站出來了？王叔罵你，李大嬸罵你，村長撕你報告，誰幫你說了一句話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來。
“**當(dāng)年管那條河的事，人家怎么說的？人家說他多管閑事，說他吃飽了撐的。他**出來病的時候，誰來看過他？誰給他端過一碗水？”
我**聲音越來越大，大到鄰居應(yīng)該都聽見了。
“**死了，人家背后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