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，你自己去搞。別拿我家水做文章。你再碰我家水龍頭，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
采樣花了我半天時間。
我把瓶子裝進保溫箱，開車回市里。

路上我媽打來電話。

“你昨晚說的話，村里都傳開了。村長說你要搞宏達，讓大家都別去廠里上班。現在廠里說要裁人，先裁咱們村的。”

“媽，我沒說讓大家不去上班。”

“周遠。”我媽叫我全名的時候，聲音變了，“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，就別鬧了。”
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車開到村口的時候，路邊停著一輛黑色SUV。
04
車窗搖下來，趙磊坐在駕駛座上，副駕駛和后座還坐著三個人。
都是廠里的，我都見過臉，叫不上名字。
“喲，周遠。”趙磊笑了笑，“聽說你回村搞事情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采樣呢？”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保溫箱，“采完了？給我看看。”
“這是樣品，不能給你看。”
“不能給我看？”趙磊的笑收了，眼睛瞇起來，“周遠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城里上了幾天班，回來就是個人物了？”
“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。”
“你的工作？”趙磊推開車門，下來了。
他比我高半頭，壯一圈，站在我面前，影子把我整個人罩住。
“你的工作是坐辦公室搞檢測。回村來撒野，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副駕駛的人也下來了，繞到我身后。
我攥著保溫箱的手在出汗。
“磊哥，我沒有撒野。井水確實有問題，檢測報告——”
“報告？”趙磊伸手拍了拍我的臉。“你那個破報告，誰認？你拿去給環保局，人家理你嗎？你拿去給**，人家立案嗎？”
“我已經寄給環保局了。”
趙磊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表情變了。
“***真寄了？”
“寄了。”
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。
我沒反應過來。整個人彎下去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保溫箱掉在地上，樣品瓶在里面咣當咣當地響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？”趙磊蹲下來，揪著我的領口把我提起來，“環保局要是來查，廠子就得停。廠子停了，村里三百多口人吃什么？你養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養得起嗎？”趙磊把我摔在地上。
后腦勺磕在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