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吐出一口煙，眼神有些飄忽，“那房子是她買的，產權在她名下。她死了，沒孩子，父母早沒了，就擱那兒唄。聽說鑰匙一直在物業。”
林東的心跳開始加快，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？后來就沒什么了。”老黃重新拿起剪刀，“換過好幾個夜班保安，沒一個干長的，都說3號樓晚上邪門。我也聽過一些，什么有人喊名字，什么窗戶關不上……”
他說到最后幾個字時，聲音含混下去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。剪刀的刃口閃著冷光，在冬青叢上一開一合。
1402。
林東腦子里反復轉著這兩個數字。今天凌晨，那個女人的聲音說的就是1402，而那個女人叫沈曼。
按照老黃的說法，沈曼五年前就死了。
林東沒有回去睡覺。他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個多小時，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，腦子里全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和那扇關上了的窗戶。
下午四點，他出了門。
白天的3號樓看起來很正常，電梯里有外賣員進進出出，樓道里有老人在遛狗。林東走樓梯上了十四樓，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的陽光把樓道照得挺亮堂。他走到1402門口，站住了。
防盜門上貼著一張去年的物業催費單，已經發黃卷邊了，上面寫著收件人“沈曼”。催費單的膠水早就干了，只靠邊上一個圖釘勉強掛在門上。門縫下面塞著幾張廣告**，看起來好久沒人動過。
林東伸手敲了敲門。沒人應。
他又敲了三下，這次用力了一些。門里面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面上拖過去，然后停了。
然后鎖芯轉動的聲音，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股霉味混著灰塵的味道從門縫里涌出來。門后面沒有人，他推開門，走進了這間五年沒人住的房子。
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但并不是完全黑暗。墻角亮著一盞小夜燈，橘**的光照出客廳大致的輪廓。所有的家具都用白布罩著，像一個個蹲在地上的鬼魂。地板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，但灰塵中間有一條明顯的拖痕，像是最近有人走過。
拖痕從玄關一路延伸到臥室方向。
林東順著拖痕往里走。臥室的門虛掩著，他伸手推開，看清里面的陳設時，整個人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