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得跟被人打過似的。”
林東掛了電話，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他一個人的呼吸聲。
他把那張A4紙從玻璃上扯下來，折了兩折塞進褲兜里，然后繼續往前走。手電筒的光束在走廊墻壁上晃來晃去，照出消防栓、電表箱、住戶緊閉的防盜門。一切都很正常，但他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。
后脖頸涼颼颼的，像有人貼著他脖子吹氣。
他停下腳步，站了三秒，猛地回頭。
走廊空蕩蕩，什么都沒有。
林東回到保安亭，把褲兜里那張紙掏出來鋪在桌上，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視線落在第一條上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皮鞋。
他猶豫了大概有半分鐘，然后從椅子下面的塑料袋里翻出一雙老北京布鞋。那是他平時下班穿的，鞋底磨得**，但至少不是皮鞋。他把皮鞋蹬掉，換上了布鞋。
“試試就試試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第二條，有人喊名字不要回頭。第三條，巡樓必須打手電，不能用手機燈。**條，發現任何住戶門口有鞋尖朝外的鞋子，必須立刻把那鞋子轉成鞋尖朝墻。第五條，2樓走廊第三個窗戶永遠不要關，不管刮風下雨……
林東一條一條看下來，越看越覺得荒誕。但周建國辭職的事又讓他心里發毛。
凌晨三點，他開始了第二次巡樓。
這次他穿著布鞋，拿著手電，重新走向3號樓。走到一樓走廊盡頭時，手電光掃到一個東西，他的心猛地提了一下。
消防栓的玻璃上又貼著一張紙，和他扯掉的那張一模一樣。同樣的A4紙，同樣的塑封，同樣的透明膠帶。好像他根本沒動過。
林東咽了口唾沫。他確定自己把之前的紙扯了，褲兜里還揣著呢。
他站著愣了幾秒，還是伸手把那張新紙也扯了下來。紙張扯離玻璃的時候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。玻璃上有淡淡的印記，像是被很多手指摸過，留下了一層薄薄的油漬。但是消防栓平時根本沒人碰。
他把這張紙也塞進兜里，開始按第一條到第十三條逐條執行。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他把3號樓從一樓到十八樓巡了兩遍，把所有規則里提到的事都做了一遍。二樓走廊第三個窗戶確實開著，窗臺上積了一層薄灰，看起來已經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