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長。身后還跟著兩個本家嬸子，**手縮著脖子，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我和霍珩之間轉。
"嬸子。"我開口。
錢素華一看見我，手指直接戳到我臉前三寸："祁棠你說！你怎么回事！你沈大哥差點淹死——"
"他不是我沈大哥。"
聲音不大，但錢素華的嘴合上了半秒。
"親事是你家先提的。"我說，語速很慢，"但提親不等于過了禮，沒過禮不算定親，沒定親我憑什么拿命去換？"
"你——"
"我怕冷。"
三個字。
錢素華的臉青了。身后兩個嬸子互相看了一眼，嘴角有點控制不住。
我繼續說下去，聲音沒有起伏："誰把他推下去的？不是我推的。他自己走到冰面上的。老周叔把他救上來了，人沒事。嬸子，人沒事就行了。"
"人沒事就行了？你——你就這個態度？你爹要是還活著——"
"我爹要是還活著，"我打斷她，"不會同意我嫁你們家。"
這句話落地的時候，錢素華的臉色從青變白。
上輩子，我爹確實不想讓我嫁沈家。他看出來了——沈懷序心里裝著別人。但我不聽，覺得是我親手救的人，命里注定。
命里注定。
三十年后命里注定我趴在地上等死，速效救心丸的瓶子在兩米外，我兒子站在門口動都不動。
"有什么事讓沈懷序自己來說。"霍珩插了一句，手搭在門板上，不緊不慢地把門往回拉了兩寸，"嬸子回吧。天冷。"
門合上了。
錢素華在外面罵了三分鐘，帶著兩個嬸子走了。腳步聲踩在凍土上，咯吱咯吱越來越遠。
院子里安靜下來。
霍珩站在院門內側，背靠著門板，看著我。
"她會再來的。"他說。
"我知道。"
"這村里以后不好待。"
"我知道。"
他點了下頭，沒再多說。轉身走回堂屋，拿起刨子繼續刨木頭。
刨花一卷一卷落在地上，松木的香氣在冷空氣里彌散開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那棵棗樹。
三顆干棗在風里晃了晃，沒掉。
3
沈懷序來得比我想的晚。
高燒退了三天才退干凈。**天傍晚，我正在霍珩灶房里切白菜——他中午從集上買的，水靈靈一整棵——院門被人推開了。
腳步聲很重，帶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