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拿開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確認不是**標記號碼。又貼回耳朵邊。
"你說多少？"
"兩萬一千四百元。"
"多少公里？"
"約四萬公里。"
裴笙沉默了三秒鐘。
他掀開被子，赤腳踩著拖鞋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陽光猛地刺進來，他瞇著眼往樓下看——銀灰色的思域安安靜靜地停在地庫入口旁邊，一動不動。
"我這車昨天才提的。"裴笙的聲音很平。
"先生，我們這邊系統顯示——"
"我儀表盤上總里程23公里。"
對面頓了一下。
"先生，可能是您的行駛記錄有——"
"23公里。"裴笙重復了一遍，"二十三。二，十，三。我昨天從4S店開回家，12公里。今天早上下樓挪了一下車位，多了零點幾。加上4S店之前的試車里程，一共23公里。"
"先生，這個——"
"我問你。"裴笙的聲音還是很平，但沈硯后來說，那種平，是暴風雨前面那種平。"四萬公里，我這車才提了一天。你覺得我是怎么跑的四萬公里？我是不是得從提車那一秒開始，以每小時一千六百多公里的速度不間斷行駛，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跑完？"
"先生——"
"音速是每小時一千兩百多公里。你是說我超音速逃費了？"
"……"
"還是說我的思域能穿越？"
沈硯的房門開了。
他頂著一頭雞窩，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，靠在門框上。
"你一大早跟誰吵架呢？"
裴笙沒理他，對著手機繼續說："麻煩你把你們中心地址發我手機上，我帶著行駛證和儀表盤去當面核實。不對——我直接把車開過去，你們自己看里程表。"
對面的**明顯慌了，語氣變了："先生，您別著急，可能是系統誤差——"
"系統誤差？兩萬塊的誤差？"
"先生，要不這樣，您先把費用繳納了，后續我們核實如有誤差，會退還給您——"
裴笙笑了一聲。
不是開心的笑。
沈硯后來形容那個笑——像冬天的風吹過墳頭。
"你讓我先交兩萬，再慢慢核實？"
"先生，這是我們的標準流程——"
"你們的標準流程，是讓一個開了23公里的新車車主，交四萬公里的過路費？"
"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