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翹著，從4S店出來就沒放下來過。
沈硯把座椅往后放倒了三十度，翹著二郎腿，用裴笙的新車當沙發。
"你說咱倆以后是不是可以自駕游了？"
"可以。油費你出一半。"
"那算了。"
"……"
到家的時候，儀表盤上顯示：總里程12公里。
裴笙把車停在小區地庫，拔了鑰匙，又坐了五分鐘。他沒下車，就這么坐著，聽空調風機慢慢停下來的聲音，聽發動機冷卻時金屬輕微的咔噠聲。
沈硯已經先上樓了。
裴笙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，伸手摸了摸方向盤。
三年。
值了。
他下車，鎖門。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，銀灰色的車身在地庫燈光下反著一層柔和的光。
他掏出手機，拍了張照片。
發了條朋友圈，配文四個字："終于提車。"
然后**。
又發了一條，配文兩個字："嗯。"
點贊的人不少。錢鐸第一個評論："**，改天請客。"
裴笙回了個"行"字。
錢鐸，大學同班同學，關系一直不錯。畢業后雖然不住一起，但隔三差五會約著吃個飯、打個球。裴笙管他叫鐸哥——錢鐸比他大七個月。
那天晚上，裴笙睡得很好。
夢里他開著車走在一條沒有盡頭的公路上，兩邊是金色的麥田，風從車窗灌進來，吹得他頭發亂七八糟。
他在夢里笑出了聲。
第二天早上，裴笙的手機響了。
鬧鐘還沒到時間。
他瞇著眼看了一眼屏幕——一個陌生號碼，歸屬地顯示本市。
一般來說，裴笙不接陌生電話。
但他剛提了新車，怕是保險公司、車管所或者4S店回訪，就滑了一下接聽鍵。
"喂？"
"**，請問是裴笙先生嗎？"
對方是個女聲，標準的**腔調，不急不緩。
"我是。"
"裴先生**，這里是ETC全國**中心，工號3827，我姓王。經系統查詢，您名下車牌號蘇A·7K592存在未繳納過路費的情況，需要您盡快處理。"
裴笙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"什么？"
"您的車輛在過去一段時間內，累計產生未繳過路費共計兩萬一千四百元整，對應高速行駛里程約四萬公里。"
裴笙的腦子轉了兩圈。
他把手機從耳朵